周尔宸盯着平板上的定位点。三人的信号沿着暗渠缓慢向北移动。
赵思梧在旁边铺开旧图:“到第一个岔口后,左边是现代雨水管,右边是旧渠。走右边。”
周尔宸按下对讲:“前方岔口走右,注意旧渠。”
下面传来陆深的声音:“收到。”
吴越站在井口边,手里攥着平安符,嘴里念念有词。周尔宸听见两句,似乎是临时拼凑的祖师爷保佑、河神爷开恩,乱得很,却格外真诚。
定位点到达第一个岔口,停了片刻,随后向右。
对讲里传来水声,越来越重。
陈师傅说:“这里墙上有老砖,像民国东西。脚印,有赤脚印。”
陆深声音紧绷:“是她的。”
易衡忽然道:“别喊她名字。”
井口上的人同时安静。
对讲里传来陆深压低的呼吸声。
“我知道。”
又走了十几米,信号忽然闪了一下。平板上的定位点短暂漂移,随后恢复。赵思梧脸色凝住:“前面接近旧水眼。图纸缺失,从这里开始,只能看现场。”
周尔宸问下方:“听见什么?”
陈师傅喘着气:“水声,还有……像有人唱。”
吴越的脸一下白了。
周尔宸按住对讲:“陆深?”
陆深的声音传来:“我听见了。很远。”
易衡没有说话。
周尔宸又问:“易衡?”
过了两秒,易衡的声音才响起。
“它在叫名。”
“叫谁?”
对讲里只有水声。
片刻后,易衡低声道:“很多名字。”
周尔宸握紧对讲机:“有没有秦珊珊?”
“暂时没有。”
这三个字刚落,井下忽然传来一声尖锐杂音。平板上的定位点猛地停住。
陆深的声音从对讲里炸开:“珊珊!”
周尔宸立刻道:“不要喊名!”
可已经迟了。
对讲那头,水声陡然变大,像某处闸门突然打开。陈师傅骂了一声,紧接着是脚步踩水的声音。
易衡的声音沉得厉害:“她在前面,井口边。手里有钉。”
陆深喘息急促:“珊珊,看我,别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