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,他学会了站到地上。”
谢临舟写字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电话那边很安静。闻叙继续道:“我看了节目,也看了你以前的东西。你现在——比你最红的时候更对劲。”
楼道窗外有风灌进来,吹得记录表的纸页轻轻掀了一角。
谢临舟低头看着那行“二楼东侧指示牌老化”。
最后一笔落在纸上,墨色重了一点。
过了几秒,他才开口。
“那两本先放在我这儿。”
周敬挑了挑眉。这已经是松口了。
闻叙也听出来了。他没乘胜追击,只说:“行。你慢慢看。”
电话挂了。楼道里只剩消防栓那块金属牌被风吹得“咔嗒”响了一下的声音。
周敬忍不住了:“这导演很厉害?”
“挺厉害。”谢临舟说。
“那你真不考虑回去?”
“考虑什么?”
“拍戏啊。”周敬看他一眼,“你刚刚明显不是完全没兴趣。”
谢临舟把消防表翻过一页,语气平平:“兴趣和去不去,是两码事。”
“那什么能让你去?”
“现在没有。”
说完他抬头看了眼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牌。那块牌子下方的指示灯已经有点暗。他用笔在表上又记了一笔。
“先把这个换了。”
周敬忽然觉得,闻导这电话打得挺不是时候——毕竟在谢临舟这里,再大的导演,目前也排在“二楼东侧指示牌老化”后面。
回到办公室,谢临舟把消防记录表归档,打开自己工位的抽屉。那两个还没拆的快递盒,静静放在里面。
他盯着它们看了两秒,然后拿起其中那个深绿色封皮的,用美工刀一划。
盒盖打开,剧本静静躺在里面。封面上是闻叙一手自己题的字——
《归途》。
谢临舟把剧本拿出来。他没急着翻,只是把它放在桌面上。
工位旁边路过的小林凑过来瞟了一眼。
“谢——”
“拆了。”谢临舟说。
“啊?”
“主稿。”
小林吞了吞口水:“那您什么时候看?”
“现在。”
“现、现在?您不是说‘没空看’?”
谢临舟把剧本翻开:“那是对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