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临舟一顿,右手往袖口里收了一点。
“没事。”
周敬直接拉过他右侧小臂,把他袖子往上一推。
腕骨边缘擦破了一块,灰外套袖口蹭开了一道线。
“这叫没事?”
“破皮。”
“破皮也是伤。”周敬脸色不太好看,“你是街道办的,不是我们所里的。下回报警,记住方向,保护现场。别自己往上冲。”
谢临舟沉默两秒,才答:“嗯。”
见周敬仍是不太满意的样子,又补了一句:“知道了。”
那位被抢的阿姨手还抖着,一名女警扶着她穿过人群。
谢临舟把金镯子还过去,她攥着镯子没戴,眼泪一下子又下来了,拉着他的手一个劲儿道谢。谢临舟站在那儿让她谢完,然后说了一句“下次买菜把镯子摘下来放兜里”,就退开了。
许叔站在自家门口看着这一幕,手里还抱着谢临舟塞给他的那一叠材料,半天没回过神。
他旁边的画眉鸟扑腾了一下。
许叔喃喃:“街道办……现在都招这样的?”
两个小时后,临江派出所。
笔录做完的时候已经六点多了。
谢临舟刚走到走廊,手机响了。
是王主任。
他靠着窗台接起来。
“小谢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抓住了一个抢劫犯。”
“嗯。”
那边停了两秒。
“下次先把人放过去。”
“……”
“听到没。”
“听到了。”
“你不是一个人。”
电话挂了。
周敬被所里的临时案情会叫走,谢临舟一个人走出派出所大门。
巷口老王家羊汤店门口的黄灯笼已经亮了。
那是一家非常普通的小店,门脸不大,玻璃上贴着手写的菜单:“羊汤15”、“烧饼3”、“凉拌黄瓜8”。玻璃窗里几张桌子上铺着塑料布,蓝蓝粉粉绿绿的,花色各不相同。
谢临舟推门进去。
老板娘一抬头:“呦,小谢来了。几位?”
“一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