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尤晚意,”林柚走过来,一把夺过尤晚意手里的牛奶,随手放在了旁边的台球桌上,“你的好意我心领了。但现在,请你回去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林柚打断她,声音冷得像冰,“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。一身书卷气,站在这里像个误入歧途的乖乖女。你觉得你在这里很特别吗?不,你只是像个笑话。”
尤晚意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“笑话”这个词,比刚才那些男生的污言秽语更让她心痛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担心你。”尤晚意哽咽着说道。
“我不需要你担心。”林柚别过头,不再看她,“你回去吧。以后别再出现在这种地方。我们……不是一路人。”
尤晚意看着林柚冷漠的侧脸,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疼得她无法呼吸。
她以为她是来救林柚的。
结果,她只是来给自己找不痛快,顺便让林柚更讨厌她。
“对不起。”尤晚意低下头,眼泪砸在地板上,“打扰了。”
说完,她转身就跑。
铁门再次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然后归于寂静。
台球厅里恢复了之前的嘈杂,但气氛却有些微妙。
江烈看着门口,叹了口气,把手里的瓜子皮扔进垃圾桶:“柚姐,你这嘴……真是淬了毒了。人家小姑娘都要哭晕在厕所了。”
“闭嘴。”林柚拿起桌上的球杆,狠狠地击打白球。
“啪!”
白球撞击黑八,黑八应声落袋。
“清台。”林柚冷冷地说道。
她没看任何人,转身走到角落里,拿起那瓶尤晚意送来的热牛奶。
瓶身已经有些凉了。
林柚盯着那瓶牛奶看了几秒,然后突然把它塞进了江烈怀里。
“喝了。”
江烈愣了一下:“啊?柚姐,这是人家送给你的……”
“让你喝你就喝!”林柚吼道,“我不喝这种甜腻腻的东西。”
江烈委屈地抱着牛奶,那张帅气的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:“行行行,我喝。真是暴殄天物。这可是低脂奶,贵着呢!”
他拧开盖子,仰头喝了一大口,然后咂咂嘴:“咦,怎么有点咸?柚姐,你是不是往里面加盐了?”
林柚没理他,只是靠在墙上,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。
烟雾缭绕中,她的眼神晦暗不明。
她没往牛奶里加盐。
那是尤晚意的眼泪。
刚才尤晚意哭的时候,眼泪掉在了瓶口上,然后随着她夺过牛奶的动作,混进了瓶子里。
林柚看着江烈手里那瓶被喝了一半的牛奶,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和……后悔。
她是不是……太过分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