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点小说网

第 5 章（第2页）

风扇一关，还是有股热气，睡不着，又不敢说热，小薇又该讲那些鬼故事，她甚至怀疑那些故事都是她现编的。

“睡着了？”天净凑过去。“我知道了他住哪个小区……上次他们班去送统计表，我看了一眼。”

看小薇不说话平躺着，又道：“你知道怎么牵手吗，”小指指尖勾过小薇的手，“这样，这样，然后这样。”

“这个男生时间最长，”小薇想到。之前也这么说，过了一阵子再说起，已经是别人，爽然若失，有那么一点的轻蔑，一出现便被自己排斥。课堂上挡在课本下面写满他的名字，拿给她看，密密麻麻看着像诅咒。天净不看红楼梦。小薇以前读到不觉得，现在亲眼看见又是一番滋味。

常常两个人面对面躺着，小薇听着她说那些男生的事，天净目光闪烁，小薇想起古书里，荧惑星下凡为红衣小儿，言必有中。天净眼睛里就是这样的星光。

都有一点困意的时候，童天净一边说着边把小薇嘴边的手拿开换上自己的。

从前，“像是有许多不满坠在这，末了又全部原谅了……”食指描绘小薇的嘴唇。

也在日记里写过：每当事与愿违，总是适当拱起一道桥，可以通往任何地方。

每当这时商小薇总是装作不觉得。天净眨眨眼对着她的后背说道：“那还是玩猜字好不好。”

黑暗中闭起眼睛，天净的指尖有一点凉，夏天也一样。

背上一时蛛爬又蚁走，忽然反应过来，小薇一下子坐起：“你不要在我身上写别人的名字，”手胡乱了下后背，“很恶心。”

“又没什么，”天净笑着说。“诶，你真的汗毛都立起来了，”指着小薇胳膊诧笑道。

小薇不再理她，拉过被子要睡。

天净吹她的后脖颈，她知道她哪里最不能碰。

“好了。我要睡了!”闭着眼睛恶声，抱着被子挪蹭到床边去。

“好啊，我也要睡了，”又把被子拖过来。

小薇过了一会才发觉不对，悄悄转身，伸手探到天净面前，她原来嘘着嘴一直在吹气，气得两手去捂她的嘴。

“啊，我喘不上气，”一面抓小薇的手一面笑，“你力气怎么这么大啊你……我错了，真的，发誓。”弯弯伸出三根手指，“真的睡觉。”

小薇这才放了手。天净趁她不备，仰起脸亲她一下，又飞快闪开，两手合十在脸侧，“我要睡了。”

小薇无法，支着胳膊看她。

是有支表，在她已经开始流沙计数了，她的还没开始走。

从没想过她们这样有什么不对。她们只是太要好了。童天净曾经梦里与小薇一起待在妈妈的子宫里，羊水里的心跳，静谧，混沌。她能描绘那种热气腾腾的生命欲望。躺在同一张产床上，一母同胞，共享着羊水，一起发育，最后爬过同一个人的产道。

再接近也还是觉得远。

但也许也当作一种预习一种练习。

后来暑假，每天傍晚走路去那男孩家楼下坐着。在那楼底下，两个人都知道，她不要他下来。

小薇穿背带裤T恤。天净说，你衣服好像反了。小薇忙低头看，怎么会。真的你看，扯过标签给她看。怎么办。去楼道里现在没人。好黑。有灯。

小薇把上衣脱下来。灯总灭。

“嗳，好像不对……”

“我看看……内衣勾住了。”

想到自己还是开始的小背心，小薇脸红了。

天净手指发涩，笑笑说道：“我都不知道你还在穿这个。”

有一会儿没人讲话，小薇背上的痣，灯光一灭像是飞走了，天净咳了一声，轻声道：“你背上，中间这里有一颗痣，”灯一亮，用手一覆，说道：“抓到了。”

天净手覆住的地方是她平时背脊上最弯曲的几节脊骨，“商小薇，后背挺起来。”“商小薇，坐直。”小的时候写作业爸爸妈妈耳提面命，可她总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