缝针时,林微没有打麻药。
医生问了两遍,她都拒绝。
周砚看着她握紧椅边的手指,忽然说:“你昨晚见到沈宴的时候,她有没有表现出异常?”
林微额角有细汗,声音却仍稳:“没有。”
“太没有,就是异常。”
林微看她。
周砚说:“普通人见到持枪流血的警察闯进来,第一反应不会是冷静替她止血。”
“她不是普通人。”
话一出口,林微自己先沉默了。
周砚也沉默。
医生低头缝线,完全不敢插话。
片刻后,周砚问:“你对她评价很高?”
“我只是在陈述事实。”
“事实是你见了她两次,就开始替她找解释。”
林微脸色冷下来。
“周砚,你越界了。”
“我是法医,不是你下属。”周砚淡淡道,“我只提醒你一次,林微,别让嫌疑人变成特殊对象。”
林微没有再说话。
她当然知道。
正因为知道,所以那一点不该有的松动才更让她厌恶。
她厌恶自己的失控。
厌恶自己在听见沈宴叫她名字时,有过短暂的迟疑。
更厌恶自己竟然记得沈宴指尖的温度。
下午两点,王启明的手机恢复出部分数据。
技术科找到了一条被删除的短信。
短信没有署名,发送时间是昨夜凌晨一点三十二分。
内容只有一句话:
去旧港三号仓,拿第三枚袖扣。
第三枚袖扣。
林微站在技术科屏幕前,眼神骤然沉下去。
三起案件,每个现场都留下过一枚银色袖扣。
警方一直以为那是凶手的标记。
可现在看来,袖扣不只是标记,也可能是某种传递信息的物件。
“短信来源?”
技术员说:“虚拟号码,境外服务器跳转,追踪难度很大。”
“手机定位呢?”
“发送时号码没有定位,但王启明收到短信后,确实去了旧港艺术区附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