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薄了。
林微站在办公桌前,翻开第一页。
沈宴,三十二岁,出生地不详,户籍迁入本市已有七年。名下持有宴色画廊百分之百股权,另有三家公司股份,经营范围包括艺术品展览、文化投资、海外艺术咨询。
无犯罪记录。
无行政处罚。
无重大民事纠纷。
教育经历漂亮得近乎完美,海外艺术史硕士,曾在欧洲几家私人美术馆担任顾问。回国后接手旧港艺术区一栋烂尾楼,改建成宴色画廊。每年举办四到六场私人展览,不对公众开放,只接待预约客户。
许照川站在一旁,说:“干净得不像话。”
林微翻到银行流水摘要。
“资金呢?”
“表面上没问题。画廊卖画,艺术咨询,展览策划,海外汇款都有合同对应。税务记录也很漂亮。”
“太漂亮了。”
“对。”许照川点头,“像有人专门洗过。”
林微继续往后翻。
“亲属关系?”
“查不到直系亲属。户籍信息显示她是孤儿,早年被境外华人家庭资助出国。资助人已经死亡,资料很少。”
“死亡?”
“车祸。”
林微抬眼。
许照川立刻明白她的意思:“我已经让人查了,但那是十几年前的境外案件,调资料需要时间。”
林微把资料合上。
干净的履历,断裂的童年,过于完整的资金链,凌晨亮灯的画廊,出现在案发路径上的仓库后门。
还有那幅画。
一个她还没等到的人。
林微抬手按了按眉心。
伤口开始发疼。
止痛药效正在过去,疼痛像一根细线,从腰侧一路扯到神经深处。她昨晚到现在只睡了不到二十分钟,胃里除了黑咖啡什么都没有。
许照川看着她的脸色,试探着说:“组长,要不你先去医院?”
“报告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周砚的毒检初步报告。”
许照川闭嘴,把另一份文件递给她。
“还没完全出来,但周法医说,毒的来源很干净,不像常见渠道能拿到的东西。剂量很小,发作却快,像是有人故意让它查不出清楚来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