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衬衫上还有血。”
林微低头。
果然,左侧衣摆靠近腰的位置,有一道很淡的血痕。应该是伤口重新渗出,透过纱布,染到了衬衫内侧。
她皱了下眉。
沈宴说:“你不适合穿带血的白色。”
林微终于回头。
沈宴站在晨光里,温柔得像没有任何攻击性。
可她下一句话却让林微的心脏莫名一紧。
“太显眼。”
林微看着她,片刻后冷声说:“沈小姐,管好你自己。”
沈宴笑了笑。
“好。”
林微推门出去。
风铃声清脆地响起。
等门关上,白栀才终于开口:“老板,您刚才太冒险了。”
沈宴走到玻璃门边,看着林微上车。
“她会查得更深。”白栀说,“如果她拿到搜查令,那幅画——”
“她拿不到。”
沈宴声音很轻。
白栀一怔:“为什么?”
“证据不够。”沈宴说,“而林微不会在证据不够的时候越界。”
她太了解这种人。
越是信仰规则,越会被规则束缚。
她们不会轻易错,不允许自己错,更不能接受自己为了私心去错。
白栀低声问:“那我们现在做什么?”
沈宴看着警车驶离旧港街口,眼神温柔得近乎残忍。
“给她一点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?”
“一点够她回来的证据。”
沈宴抬手,轻轻碰了碰玻璃上的倒影。
玻璃里映着她的脸,也映着街口逐渐远去的车尾。
她低声说:“刀如果不见血,就不会知道自己有多锋利。”
林微回到市局时,许照川已经把宴色画廊的基础资料调出来了。
资料放在她桌上,薄薄一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