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受伤嫌疑人逃窜路线附近,出现一家凌晨仍亮灯的私人画廊;画廊主人处理伤口异常熟练;仓库后门正好通向艺术区;王启明临死前说“老板已经知道你了”。
这些线索连在一起,足够可疑。
可是,另一种声音又在脑中浮起。
沈宴没有逃,没有慌,没有任何多余动作。她的眼神太平静,气质也太干净。她给她止血,递给她伞,甚至在靠近时始终保持着一种克制的分寸。
可疑吗?
可疑。
有罪吗?
没有证据。
林微最终说:“先查周边监控和工商登记。不要惊动对方。”
许照川点头:“明白。”
林微又补了一句:“查沈宴。”
许照川记下名字:“沈宴?画廊老板?”
“嗯。”
说完这句,林微转身往回走。
她的脚步比刚才慢了一点。
许照川跟在她身后,终于忍不住问:“组长,她有问题?”
林微没有立刻回答。
雨水打在伞面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过了很久,她才说:“所有出现在案发路径上的人,都有问题。”
她没有说的是,沈宴的问题比其他人都更麻烦。
因为她不仅出现在路径上,还已经出现在林微的记忆里。
许照川看着她的背影,忽然觉得这句话像是在说服他,也像是在说服她自己。
早上六点二十,市局刑侦支队会议室。
天刚亮,窗外的雨还没停。
重案组所有人都被叫了回来,桌上堆满现场照片、受害者资料、监控截图和物证报告。白板上贴着三名死者的照片,红线交错,像一张逐渐收紧的网。
林微站在白板前。
她换了一件干净衬衫,但脸色仍然发白。腰侧伤口经过简单处理,疼痛被止痛药压下去,存在感却依旧明显。
周砚推门进来时,看见她站着,眉头立刻皱起。
“你没去缝针?”
林微头也没回:“说尸检。”
周砚冷冷看她:“林微,你是警察,不是铁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