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走到急救室门口。
白色布单盖住了王启明的脸,只露出一只垂在床边的手。那只手的手腕上还有手铐勒出的红痕,指甲缝里全是泥水和血。
林微站在原地,看了他很久。
她不怜悯王启明。
他是嫌疑人,甚至很可能参与了三起虐杀案。他身上背着人命,罪不可赦。
但他不该这样死。
至少不该死在开口之前。
“周砚到了吗?”林微问。
许照川说:“在路上。”
“通知她,先确认毒从哪里来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冷。
“其他细节交给周砚。我只要一个结果:他是不是被人提前灭口。”
许照川一愣:“牙?”
“有人会把毒藏在假牙或者牙套里。”
“明白。”
林微转身往外走。
许照川赶紧跟上:“组长,你去哪?”
“回现场。”
“你还受着伤!”
林微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。
许照川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。
但这一次他没有退。
他看着林微苍白的脸,又看了一眼她腰侧微微洇开的纱布,硬着头皮说:“你不去医院缝针,至少也该让医生看一眼。王启明已经死了,现场有其他人盯着,你没必要——”
“许照川。”
“在。”
“我是组长,还是你是组长?”
许照川张了张嘴,最后只能低声说:“你是。”
“那就按我说的做。”
林微转身继续往前。
她走得很稳,背影笔直,像伤口根本不存在。许照川看着她的背影,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