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隔着一把伞对峙,气氛安静得近乎奇怪。
林微不喜欢这种沉默。它不像审讯室里的僵持,更像有人耐心等她先露出破绽。
最后,林微还是接了。
伞柄带着沈宴掌心残留的温度。
那点温度比伤口更明显,贴在她掌心,让她一时无法忽略。
“我会让同事把伞送回来。”林微说。
“好。”
林微走到门口,手刚碰到门把,忽然又停下。
她转头,看向展厅最里面那幅盖着白布的画。
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她总觉得那幅画后面,有人在看她。
沈宴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。
“还没完成。”她说。
“画的是什么?”
“一个人。”
“什么人?”
沈宴静了片刻,唇角轻轻弯起。
“一个我还没等到的人。”
林微皱眉。
这句话说得太暧昧,也太像某种暗示。
她还想再问,耳麦里忽然恢复信号,许照川焦急的声音传出来。
“组长!你在哪?王启明在押送途中休克了,嘴里一直喊老板,我们现在送他去医院!”
林微脸色一变。
“我马上回去。”
她推门离开。
风铃再次响起。
冷雨扑面而来,瞬间冲散了画廊里的暖意和香气。林微撑开伞,快步走进雨幕。
她没有回头。
所以她没有看见,身后的沈宴站在玻璃门内,安静地望着她。
那张温柔的脸,在雨夜反光里显得有些模糊。
直到林微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,沈宴才缓缓垂下眼,拿起柜台上的一块白色纱布。
纱布边缘沾着一点血。
是林微的血。
沈宴用指腹轻轻擦过那抹暗红,神情温柔得近乎怜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