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礼堂里格外清晰。
他走到江晚和苏念面前,停下来,看着她们俩几秒。然后转过身,面朝全场所有人。
“江晚确实不是我的亲生女儿。”
全场屏住了呼吸。
校领导的脸上已经浮现出一副“果然如此”的表情,正准备附和。
江明远的声音平稳而有力,像一把锤子,一个字一个字地钉下去。
“但是——”
“苏念是。”
礼堂里的空气凝固了。
不是安静,是凝固。像是有人把整个场景按下了暂停键,所有人都忘了呼吸。
林辰站在过道上,手里的遥控器掉在了地上,发出空洞的撞击声。他的脸扭曲了一下,失控地脱口而出:“不可能!你有什么证据!”
江明远没有看他,就像没有看到一只飞过的苍蝇。他站在台上,开始讲述一个跨越十八年的故事。
“那是个动荡的年代。要想发家致富,就要有胆量。我当年也犯过错误,被一些不怀好意的人惦记。为了孩子的安全,我秘密把女儿交给了她的奶奶照看。”
“有一天,外面有游行,奶奶带着孩子出门,人群把她们冲散了。孩子丢了。奶奶一个人走了几十公里,把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,也没有找到。她几乎疯了。”
“就在那个时候,她捡到了一个差不多大的孩子。”
江明远的声音微微停顿。
“一个被遗弃在火车站的小女孩。”
“奶奶把她带了回去,当做自己的孙女抚养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苏念的耳坠上:
“我女儿出生的时候,我特意找铁匠,打了一对耳坠,上面刻着我女儿名字的缩写,JW。晚晚戴的那个,是仿造的,而苏念耳朵上这个,是真的。苏念被一对善良的夫妻收养,平安长大,直到现在,我才找到我的女儿。”
“自己的孩子,我们怎么会认不出来?但我们怎么忍心戳穿一个老人家,再给她一次毁灭的打击?”
他从秘书手中接过一份文件,举起来,翻开第一页。
“这是DNA比对结果。”
然后他翻到第二页。
“这是当年那家医院的出生记录。”
然后他翻过第三页。
“这是我保留到今天的——物证。照片,以及我们一路以来的调查。”
他把那份厚厚的文件朝所有人展开,声音沉稳又无可辩驳地回荡在礼堂里。
“苏念,是我们的女儿。我现在来这里,就是宣布这件事。”
一片死寂。
那些刚才人,一动不动地坐在座位上。林辰张开嘴,似乎还想说什么,但江明远只是偏过头扫了他一眼。
当它从这样一个几十年商海沉浮的男人眼底递过来的时候,所有想说的话都被堵了回去。
“如果有人还有什么问题,”江明远的语速没有丝毫加快,“或者再让我听到什么流言蜚语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们法庭上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