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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是江家的女儿（第2页）

所有人回头。

苏念站在那里。

她穿着一件白色礼服，逆光站在门口，夕阳从她身后涌进来，把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里。

她走进礼堂的那一刻，前排几个见过世面的校领导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。

这个女孩身上突然有了一种说不出的东西。

苏念沿着走道大步走上前，站到江晚身边，转过身，面向全校所有人。

她的声音在发抖，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了礼堂最后一排：“你们没有资格这样对她。江晚是什么样的人，你们在场的每一个人，哪一个真正了解过？”

“开学第一天，她帮一个来自农村、和她毫无关系的新同学，安排住宿、付了酒店房费——那时候你们在哪里？”

“她为了不让那个同学被渣男骗，花钱请私家侦探、全程盯梢、把每一份证据都整理得清清楚楚——那时候你们在哪里？”

“她在十佳歌手大赛的舞台上为被造谣的女生撑腰，当着全校的面揭穿一个海王的真面目——你们在场，你们拍手叫好，你们喊‘江晚好帅’。现在反过来骂她假千金，你们不觉得可笑吗！”

她的声音越来越高，眼眶已经蓄满了泪水，但她没有让自己哭出来。

“她的出身不是她自己选的！她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，她卑微到连说出口都不敢，她怕说了以后就再也没有家了！”

“而你们——”

台下有人坐不住了，一个尖锐的声音从角落里刺出来：“你护着她有什么用？她装高贵装了四年，难道装出来的高贵也是真的？她一个养女，凭什么用江家的一切！”

“换身衣服就了不起了？还不是跟她一样，靠江家装门面！”

“就是！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！”

苏念张了张嘴，还想说什么，却忽然发现自己的手被握住了。

——江晚无声地握了上来。

她侧过头看着苏念，眼眶是红的，但唇角的笑意很淡很轻，像是在安抚被惹毛的小动物。

“谢谢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“但是，你不该来的。这是属于我的审判，我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。”

苏念感觉到握住她的那只手还在微微发抖。

可她抬起头，看着台上的江晚，看着主席台上不耐烦的领导，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，摇摇头。

“不。”

“一定有办法。”

校方负责人失去了耐心。他站起身来，声音通过麦克风放大，盖过了所有的喧嚣：“既然没有问题，那就请保安维持秩序。江晚同学，学校对你的表彰资格复核决定已经做出。请你服从学校的安排。”

几个保安从侧门走进来，脚步犹豫地朝江晚的方向靠近。

就在这一刻。

“等一下。”

另一道声音从礼堂入口的方向传来。

声音不大，但像一柄裹着绒布的秤砣，不重不重地落在桌面上，整个桌子都震了。

江明远。

他此刻正站在礼堂最后一排的门框里，身后跟着两个秘书，还有学校校长。

全场安静了下来。

校领导们纷纷站起来，动作之快让好几把椅子都差点翻倒。有人弯腰，有人伸着手迎上去，校长的脸上甚至已经堆出了完整的笑容：“江董！什么风把您吹来了，也没提前通知一声……”

江明远没有握他们任何一个伸出来的手，径直走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