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知遥忽然觉得胸口被轻轻压了一下。
江晚棠说:“许知遥,你这个年纪,可以多想一点,但不要把所有事情都想成负担。”
许知遥垂下眼。
如果江晚棠知道她身体里装着一个三十五岁的灵魂,就会明白,她不是想太多。
她只是忘不了。
忘不了前世那个冬天。
忘不了病房里的雨声。
忘不了那个名字最后一次出现在她生命里时,带来的巨大遗憾。
可是这些都不能说。
她只能点头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江晚棠把作文本递给她。
“这篇我帮你改了几处。可以投给校刊试试。”
许知遥怔住。
“校刊?”
“嗯。”江晚棠说,“你可以试着写下去。”
写下去。
许知遥抱着作文本离开办公室时,心里很乱。
她不知道自己那篇隐晦的提醒有没有被江晚棠看懂。
也不知道江晚棠如果看懂了,会不会觉得她奇怪。
可那天傍晚,她路过办公室时,看见江晚棠一个人坐在窗边,手里拿着手机,很久都没有按下拨号键。
她的侧脸被夕阳照得很安静,也很疲惫。
许知遥站在走廊尽头,远远看了一眼。
然后转身走了。
她没有过去。
没有问。
没有打扰。
这大概就是她现在能给江晚棠的全部喜欢。
看见她难过。
却忍住不上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