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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蛇（第5页）

她体内逆行的妖力被强行镇住，灵脉剧痛，识海震荡，却没有爆开。

青蘅猛地抬头。

出手的人不是晏无离。

是玄甲男子。

玄甲男子脸色阴沉，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：“谁准你自毁灵脉？”

青蘅看着他，眼神茫然了一瞬。

玄甲男子对上她的眼睛，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。

太像了。这双眼睛，实在太像她母亲。

当年他亲眼看着妹妹被押入龙渊，也亲耳听见她在锁链之下说：“若我的孩子活着，你们谁也不许动她。”

可后来，龙主下令，青龙罪血不可留。

他接了命令，他告诉自己，这是为了龙族。告诉自己，混血青龙本就不该存在。告诉自己，那个孩子也许早就死了。

直到今日，他看见她伤成这样，还要护一个普通人族小孩。看见她宁愿自毁，也不愿拖累一个刚认识的冥界少女。

玄甲男子闭了闭眼，片刻后，他忽然抬手，一掌击在自己胸口，龙血从他唇边溢出。

身后两名追兵惊道：“大人！”

玄甲男子没有看他们，他又抬手，妖力化刃，在自己肩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
晏无离看懂了，她眉梢微动。

玄甲男子冷冷看向她：“带她走。”

晏无离没有立刻动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玄甲男子声音压得很低：“我只能放这一次。”

青蘅怔怔看着他。

玄甲男子不看她，只继续对晏无离道：“往西走。西境修士少，龙族眼线也少。”

晏无离眯了眯眼：“你怎么忽然良心发现了？”

玄甲男子冷声道：“少废话。”

他看向旁边两名重伤的追兵，声音更沉：“今日我等追击青龙罪血，遭冥界阎罗血脉阻拦。对方以不归琴重伤我等，携罪血逃离。”

那两名追兵一愣，其中一人似乎想说什么，却被玄甲男子一个眼神压了回去。

晏无离挑眉：“你这是打算回去复命？”

“我没有办法护她。”玄甲男子道，“龙族要杀她的人，比你想的多。”

他终于看了青蘅一眼，那一眼极短：“活下去。”

青蘅浑身一震，这三个字，和梦里闻照雪最后一句话重叠在一起。

她想问他是谁，想问他为什么放她，想问她母亲是否还活着，可玄甲男子已经移开了视线。

“走。”

晏无离这一次没有再废话，她弯腰将青蘅捧起，收入袖中。

临走前，她看了玄甲男子一眼：“你叫什么？”

玄甲男子沉默片刻。

“敖景衡。”

袖中的青蘅微微一颤，玄甲男子背过身：“别记这个名字。”

晏无离笑了一下：“那可难了，我记性挺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