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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蛇（第4页）

“所以他们要杀我。”

她说这些话时，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。

晏无离听完，忽然认真起来，她低头看着青蘅，一字一句道：“这不是你的错。”

青蘅怔住。

晏无离又道：“你是无辜的。”

山风停了一瞬，青蘅眼底像是有什么东西翻涌起来。

她自逃亡以来，听过太多话。

罪血。

孽种。

不该出生。

不能留。

连她自己有时候都会想，是不是她真的不该活着。

可晏无离说，不是你的错。

她说，你是无辜的。

这句话其实很简单，简单到近乎笨拙，却像一截烧红的铁，猛地烫进青蘅心里。

玄甲男子也怔了一下，他看向袖中那条小青蛇。

又弱又小，刚刚启灵，伤得快死，连人形都维持不住。

可她说这番话时，语气平静得不像一个孩子。

玄甲男子忽然想起很多年前，他那个一意孤行的妹妹。

她也曾这样抬起头，对龙族长老说：“我没有错。”

“我的孩子，也没有错。”

玄甲男子眼底一瞬间闪过什么，可很快，他又把那点情绪压了下去。

他冷声道：“她既是龙族罪血，便该由龙族处置。”

青蘅忽然从晏无离袖中爬了出来。

晏无离立刻察觉不对：“青蘅？”

小青蛇没有回头，她强撑着从晏无离掌心滑下，落在地上。一条伤痕累累的小蛇，硬是挡在晏无离身前。

“我跟你们走。”青蘅声音很轻，“但放她离开。”

晏无离眉头一皱：“青蘅。”

青蘅没有理她，她看着玄甲男子，继续道：“若你们只是要我死，不必带我回去。”

她体内妖力忽然逆行，断裂的灵脉开始剧烈震颤。

晏无离脸色骤变：“你疯了！”

青蘅却已经顾不得疼了，她不想再有人因她而死。

闻照雪已经死了，她不能再让晏无离也死在这里。她刚刚启灵，能爆开的东西不多，灵脉，识海，妖力核心。

随便哪一样，都足够让她彻底废掉，甚至死在当场。

青蘅咬牙，将最后一点妖力逼向识海。

“青蘅！”晏无离伸手要拦，却已经来不及。

下一瞬，一枚青金色鳞印忽然落在青蘅额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