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里,苏凝脂正被两个护工按在地上,强行灌药。她挣扎着,头发散乱,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,但那双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摄像头,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沈惊鸿。
“不……”沈惊鸿脸色惨白,身体摇摇欲坠。
“只要你签字,我就停手。”沈震山像是一个恶魔,在欣赏猎物的绝望,“怎么样?是用你的商业帝国换她的命,还是看着她死?”
沈惊鸿颤抖着手,伸向那份文件。
“等等。”
一只手按住了沈惊鸿的手腕。
顾清辞站了出来。她的脸色也有些苍白,但眼神却出奇的冷静。
“沈老先生,”顾清辞看着沈震山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“您确定,苏凝脂手里只有那些证据吗?”
沈震山眯起眼睛:“你是谁?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?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顾清辞松开沈惊鸿,走到屏幕前,指着画面里的苏凝脂,“重要的是,您看她的嘴型。”
沈震山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看向屏幕。
画面里,苏凝脂虽然被按在地上,但她一直在重复着一个口型。
不是求救,也不是咒骂。
她在数数。
“一、二、三……”顾清辞轻声翻译道,“她在倒数。”
“倒数什么?”沈震山皱眉。
“倒数您破产的时间。”顾清辞转过身,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,放在桌上,“这是昨晚沈惊鸿去疗养院时,苏凝脂通过那个疯癫的护工,偷偷塞给她的。里面不是证据,是沈氏海运最近三笔巨额亏损的订单记录,以及……您私挪公款去填补海外赌债的转账凭证。”
沈震山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:“你胡说!”
“是不是胡说,您查查账就知道了。”顾清辞微微一笑,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沈惊鸿式的狠厉,“苏凝脂早就防着您这一手了。她没疯,她在等您露出马脚。昨晚沈惊鸿去见她,不是为了叙旧,是为了拿这个。”
其实U盘是顾清辞刚才在沈惊鸿包里偷偷拿的,她早就发现了沈惊鸿藏起来的秘密,但她没想到是这么致命的东西。
书房里一片死寂。
沈震山死死地盯着那个U盘,额头上的青筋暴起。
沈惊鸿震惊地看着顾清辞,她没想到,这个她一直以为需要保护的小白兔,竟然早就看穿了一切,并且在关键时刻,给了敌人致命一击。
“滚。”沈震山咬牙切齿地挤出这个字,“带着你的小情人,给我滚出去!”
“如你所愿。”沈惊鸿收起U盘,挽住顾清辞的腰,高傲地扬起下巴,“父亲,今晚过后,沈氏海运就是我说了算。您……好好养老吧。”
……
走出沈家公馆,夜风微凉。
直到坐进车里,沈惊鸿才像是脱力一般,瘫软在座椅上。
“你什么时候发现的?”沈惊鸿看着顾清辞,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刚才在书房,我赌了一把。”顾清辞帮她解开领口的扣子,让她呼吸顺畅一些,“我赌苏凝脂不是疯子,也赌你早就拿到了把柄。”
沈惊鸿突然笑了,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。
她猛地凑过来,吻住了顾清辞。
这个吻带着红酒的醇香,带着劫后余生的疯狂,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。
顾清辞没有拒绝,她回应着这个吻,手指穿过沈惊鸿散乱的发丝。
车厢内的温度迅速升高。
沈惊鸿的手不安分地在顾清辞身上游走,从腰际滑向脊背,带着一种想要将对方揉进骨血里的力度。
“清辞……”沈惊鸿松开唇,喘息着,眼底是一片迷离的情欲,“今晚……别回房间了。”
顾清辞看着她,脸颊绯红,却点了点头
“好。”
迈巴赫驶入夜色,将那座充满了阴谋与算计的公馆远远甩在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