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持人激动地喊:“两千万!还有没有更高的?两千万一次,两千万两次……成交!”
锤子落下。
沈惊鸿满意地放下号牌,转头看向顾清辞:“好了,画是你的了。感动吗?”
顾清辞看着她,只觉得眼前这个女人简直不可理喻:“我只要那幅画,你为什么要出这么高的价?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知道,”沈惊鸿凑近她,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,“在这个世界上,没有什么是我得不到,也没有什么是我毁不掉的。包括你,也包括那个画画的废物。”
拍卖会结束后,沈惊鸿让人将那幅画送到了顾清辞面前。
顾清辞颤抖着手接过画框,指尖划过画纸上的纹路。
突然,她感觉到画框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。她不动声色地用手指摸索,摸到了一个微小的凸起。
是一张折叠得极小的纸条,藏在画框的夹层里。
顾清辞的心脏猛地一跳。她迅速环顾四周,沈惊鸿正在和几个商业伙伴交谈,背对着她。
她迅速将纸条扣在手心,借着整理裙摆的动作,将纸条塞进了袖口的暗袋里——那里,正藏着她那把锋利的匕首。
“在看什么?”
沈惊鸿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。
顾清辞浑身一僵,猛地转身,脸上强装镇定:“没什么,只是在想……这幅画挂在哪里比较好。”
沈惊鸿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,眼神幽深莫测。
“挂在你床头吧。”沈惊鸿伸手帮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,动作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,“这样,你每天晚上都能看到它。就像看到我一样。”
……
回到别墅时,已经是深夜。
顾清辞借口累了,匆匆回到了卧室。反锁上门的那一刻,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瘫坐在地上。
她颤抖着手,从袖口里掏出那张纸条。
纸条很薄,上面的字迹潦草而急促,显然是匆忙间塞进去的:“清辞,救我。他们在找我。——江驰”
顾清辞的瞳孔剧烈收缩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。
他还活着!
而且,他遇到了危险。
顾清辞死死地攥着纸条,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。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,脑海中闪过沈惊鸿那张绝美却残忍的脸,闪过林婉威胁的眼神,闪过那幅被高价拍下的画。
“沈惊鸿……”
她低声呢喃,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的寒光。
她不能坐以待毙。
既然沈惊鸿不给她活路,既然这个世界已经把她逼到了悬崖边,那她就只能放手一搏。
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远处那片漆黑的树林。
那是别墅唯一的监控死角,也是她唯一的逃生通道。
但在那之前,她需要一把钥匙。
一把能打开沈惊鸿书房大门的钥匙。
那里,一定藏着沈惊鸿所有的秘密,也藏着她反击的唯一筹码。
顾清辞从暗袋里拿出那把指匕首,金属的尖端在月光下闪着冷冽的光。
她不再是那个只会哭泣的顾清辞了。
在这个名为“囚笼”的游戏里,猎人和猎物的身份,或许很快就会互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