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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笼中雀的獠牙（第1页）

夜色如墨，半山别墅像一头蛰伏的巨兽，沉默地吞噬着所有的光亮。

凌晨三点，是人心防最薄弱的时候，也是顾清辞等待已久的时机。

她轻手轻脚地推开卧室门，赤脚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，寒意顺着脚心直冲天灵盖，让她昏沉的大脑瞬间清醒。走廊里静得可怕，只有墙上的电子钟发出微弱的红光。

沈惊鸿今晚喝了酒，睡得很沉。

顾清辞屏住呼吸，像一只灵巧的猫，无声地滑向走廊尽头的书房。那是沈惊鸿的禁地，除了陈伯，连保洁阿姨都不能踏入半步。

但顾清辞知道，那里藏着答案。关于江驰的安危，关于顾家破产的真相，甚至关于沈惊鸿那个深不见底的灵魂。

书房门锁是指纹锁，顾清辞当然打不开。但她记得，沈惊鸿有个习惯，为了应对突发断电，她在书架后的保险柜旁藏了一把机械备用钥匙。

顾清辞从袖口摸出那把磨得锋利的指甲剪，这是她目前唯一的武器。她轻轻拨弄着门缝，虽然撬不开指纹锁，但书房的侧窗——那个为了通风常年留有一条缝隙的窗户，成了她唯一的入口。

她绕到露台，侧身挤进了那扇狭窄的窗。

书房内弥漫着一股冷冽的雪松味，混合着淡淡的烟草气息，那是沈惊鸿独有的味道。顾清辞强忍着心跳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，摸索着走向书桌。

她没有开灯。

手指在黑暗中颤抖着划过桌面的文件，她不敢停留，直奔书架后的暗格而去。

“咔哒。”

一声轻微的脆响，在寂静的夜里如同惊雷。

顾清辞的手僵住了。那不是暗格打开的声音，而是……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。

“你在找什么？”

一道慵懒、沙哑，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。

顾清辞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。她猛地回头，只见书房门口，沈惊鸿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绸睡袍，手里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，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。

不知何时，走廊的灯亮了，昏黄的光线勾勒出沈惊鸿曼妙却危险的身形。她看起来并没有刚睡醒的迷糊，反而眼神清明，仿佛早就在这里等着猎物落网。

“我……”顾清辞下意识地后退一步，后背抵在了冰冷的书架上，“我只是……睡不着。”

“睡不着，就来偷我的东西？”沈惊鸿轻笑一声，迈步走进书房。

随着她的走动，顾清辞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气。她没醉，但显然心情并不好。

沈惊鸿走到顾清辞面前，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危险。她伸出手，冰凉的指尖挑起顾清辞的下巴，迫使她直视自己：“清辞，我说过，这栋别墅里，没有你不能去的地方，除了这里。你这是在挑战我的底线吗？”

“我没有偷！”顾清辞鼓起勇气，直视着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，“我只是想知道，江驰在哪里！那幅画里的纸条是他写的，他还活着，对不对？”

沈惊鸿的眼神微微一凝，随即笑意更深，却冷得刺骨：“江驰？那个只会画画的废物？”

她松开手，转身走到书桌前，拿起那份顾清辞刚才还没来得及看的文件，随手扔在桌上。

“既然你这么好奇，那就自己看吧。”

顾清辞疑惑地拿起文件，借着灯光看去。

只看了一眼，她的脸色便瞬间惨白如纸。

那不是江驰的求救信，也不是顾家的账本。

那是一份详细的“观察日记”。

“10月5日，她今天哭了三次，为了那只死去的猫。心软是弱点，需打磨。”

“10月12日，她试图联系以前的同学，已拦截。社交圈需净化。”

“11月1日，她对我笑了，虽然很勉强。看来那幅画很有用。”

每一行字，都像是一把冰冷的刀，精准地刺入顾清辞的心脏。

这哪里是什么观察日记，这分明是一个疯子对猎物的驯化记录！

“你……你一直在监视我？”顾清辞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，她感觉四周的空气都变得稀薄，令人窒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