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沈惊鸿,看着这个美丽却残忍的女人,看着旁边那个面带微笑的林婉。
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剥了皮的兔子,被扔进了狼群里。
她慢慢地坐回椅子上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死死忍着不让它掉下来。
“吃。”沈惊鸿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她碗里,“听话。”
顾清辞拿起筷子,机械地往嘴里塞着食物。牛肉很嫩,她却尝出了一股血腥味。
林婉满意地笑了,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:“惊鸿,既然人带回来了,就好好调教。沈家的少夫人,不能是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小家碧玉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惊鸿看着顾清辞苍白的脸,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,“我会好好‘调教’她的。”
晚饭在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结束。
林婉走后,别墅里重新恢复了死寂。
顾清辞回到卧室,反锁上门。她冲进浴室,打开水龙头,疯狂地刷牙,仿佛要把刚才吃下去的东西全部吐出来。
镜子里的女人双眼通红,狼狈不堪。
“顾清辞,你不能哭。”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,“哭没有用,眼泪只会让她们更兴奋。”
深夜。
顾清辞躺在床上,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匕首。
她睡不着。只要一闭眼,脑海里就是沈惊鸿那双血红的眼睛,和林婉那句“留条命”。
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。
很轻,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脚步声停在了她的卧室门口。
顾清辞屏住呼吸,将匕首握得更紧。
门把手被转动了一下。
没锁?
顾清辞心头一惊。她明明反锁了!
门被推开一条缝。
沈惊鸿站在门口,身上只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绸睡袍,长发披散在肩头,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她没有开灯,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阴影里,看着床上的顾清辞。
“你没睡。”沈惊鸿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疲惫。
顾清辞没有说话,只是警惕地看着她。
沈惊鸿走进来,反手关上门。她没有靠近床,而是走到了窗边,拉开窗帘的一角,看着外面的夜色。
“我妈今天说的话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沈惊鸿忽然开口,“她老了,总是喜欢管闲事。”
顾清辞冷笑一声:“沈总真是孝顺。”沈惊鸿转过身,背靠着窗户,月光勾勒出她修长的剪影。
“清辞,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把你关在这里吗?”沈惊鸿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有些飘忽,“因为外面的人,都想要我的钱,我的权。只有你……只有你是因为我的脸,至少是因为我这个人,才多看了我一眼。”
顾清辞愣住了。
她没想到沈惊鸿会说出这种话。
“那年画展,你盯着我的画看了很久。”沈惊鸿继续说道,“那时候我就在想,这个女孩真傻。我的画里全是算计和血腥,你却看出了美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