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辞,你很有天赋。”沈惊鸿低下头,鼻尖几乎碰到顾清辞的鼻尖,“但你的天赋应该只属于我。以后,只画我,好不好?”
顾清辞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。
不得不承认,沈惊鸿这张脸有着致命的杀伤力。此刻她眼底闪烁着病态的光芒,配合着那完美的骨相,竟然生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美感。
顾清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那是本能的欣赏美好事物生理反应,但随即而来的是更深的厌恶和恐惧。
“放开我。”她冷冷地说。
沈惊鸿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,忽然退后一步,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。
“好,放开。”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,“晚餐时间到了。今晚有客人,你陪我一起下楼。”
“客人?”顾清辞一愣,“谁?”
沈惊鸿没有回答,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:“一个你意想不到的人。”
……
晚餐的气氛比预想中还要诡异。
餐厅里多了一盏水晶吊灯,光芒璀璨。长桌的尽头坐着沈惊鸿,顾清辞坐在她身侧。
所谓的“客人”,是林婉。
沈惊鸿的母亲。
那个在顾清辞的记忆里,只存在于商业杂志和豪门八卦中的女人。她看起来比照片上更年轻,保养得极好,穿着一身雍容的旗袍,手里转着一串佛珠,眉眼间和沈惊鸿有七分相似,却多了一份佛口蛇心的伪善。
“这就是清辞吧?”林婉放下茶杯,目光在顾清辞身上扫了一圈,带着一种审视货物的挑剔,“长得确实标致,难怪惊鸿为了你,连那个李家的千金都拒了。”
顾清辞端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。她知道林婉不是善茬,沈家能在这个圈子里屹立不倒,林婉的手段功不可没。
“林女士好。”顾清辞礼貌地点头。
“叫什么林女士,太生分了。”林婉笑了笑,眼角的皱纹里都藏着算计,“既然惊鸿把你带回了这里,你也签了那份协议,那就是沈家的人了。以后,叫我一声伯母吧。”
顾清辞没有接话。
沈惊鸿坐在主位上,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,仿佛没听见两人的对话。
“清辞啊,”林婉身体前倾,压低声音,“惊鸿这孩子,从小性子就怪。她认定的东西,死都不会放手。你既然进了这个门,就要守沈家的规矩。外面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,该断就断了吧。”
顾清辞心头一跳:“您是指?”
“那个叫江驰的小画家,听说最近接了个大单子?”林婉漫不经心地拨弄着佛珠,“惊鸿最不喜欢有人打扰她的雅兴。如果那个人识相,早点滚出S市,或许还能留条命。”
顾清辞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她猛地看向沈惊鸿。
沈惊鸿停下刀叉,抬起头,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:“看着我做什么?我说过,我不喜欢浪费口舌。妈只是来提个醒,毕竟……我不希望我们的蜜月期过得太吵闹。”
“你们……”顾清辞咬着牙,声音颤抖,“你们到底要把人逼到什么地步?”
“逼?”林婉轻笑一声,“清辞,你搞错了一件事。不是我们在逼你,是你既然选择了为了顾家卖身,就要接受卖身的代价。在这个圈子里,想要得到什么,就得付出什么。你的自由,就是代价。”
顾清辞猛地站起身,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我吃饱了。”
她转身想要离开,却被沈惊鸿一把抓住了手腕。
“坐下。”沈惊鸿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这顿饭还没结束。你要是不吃,我就让人把江驰的手打断。你知道我做得出来。”
顾清辞的身体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