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反,她很庆幸林佩书能骂她,那至少说明了她对蒋绅的事一无所知,而不是像以前那次,知道却冷眼旁观。
她没打算事后去说清楚,她们之间的那道鸿沟,永远难以消弭。
比起林佩书的误解,苏未更在意的是张妈不经意间提起的往事。原来她真的不是一夜之间就变了的,可到底为什么呢?
如今已经过去二十多年,要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,恐怕还是要从张妈入手。
“张妈最后说的那些。”苏未问夏忘初,“你能从她那打听出更多吗?”
“很难。”夏忘初摇头,“她从来不跟我说你们家的事。”
“那你们平时都聊什么?”
“做菜、做点心、家务小技巧什么的。”
“只是这样?”苏未不是很相信。
夏忘初却没有再回答。
沉默就等于否认。
只是夏忘初觉得其他的不重要,或者是不希望她知道。苏未觉得自己越来越能听出这人的潜台词了。
“现在去哪?”夏忘初转移话题。
要做的事情突然变多了起来,苏未从没这样费尽心思地、主动去争取过什么,难免觉得有些力不从心。
她需要帮手,而她目前能信任的人里,夏忘初无疑是最好的人选。
苏未思考半晌,下定了决心。她报出了一个名字,是一家知名的艺术仓储公司。
夏忘初显然也知道那是什么地方,但她还是保持缄默,没有多问。
“苏女士您好。”工作人员早早等在了门口,接待她们进场。
“您的几幅画,我们帮您预约了参观,您可以随意查看。但若是要取走,今天可能来不及,还需要走相关的流程。”
苏未表示理解,请他带路去储藏室。
“江秘书征集提案,是因为基金资产包出了问题。”苏未同夏忘初低声解释情况。
“陆启琛给我透了口风,如果能有话题性的作品补上,他会考虑参与基金募集。”
艺术基金采取私募形式发行,不能对外公开募资。如果噱头够强,又有实力雄厚的陆氏基金领投,就不愁没有其他资本入局。
“你已经想好了?”夏忘初问。
“想好了。”
苏未示意工作人员帮她取画。
他带上薄布手套,小心地从金属架中依次取出画框,将它们竖直摆靠在软垫支架上。
夏忘初定定看着只在照片中见过的画。
那是与苏未年少时截然不同的画风,无尽的阶梯,重叠的脚印,镜面映出的扭曲人影。。。
亲眼所见,让她觉得更加压抑和心痛。
看的人都如此,画的人又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创作的呢,她不敢细想。
“作为提案。”苏未沉沉开口,“你觉得可以吗?”
夏忘初迟顿地点了点头,即使知道这画的署名落在了背面,还是问:“这是谁的画?”
苏未不再回避:“我的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