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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不知道张妈如何跟夏忘初熟络起来的，近来她每次回老宅，张妈总会特意嘱咐，让她带上夏忘初。

苏未正想着，便见夏忘初上前扶住张妈的手，轻声说：“我来帮您。”

“不用不用，哪用得着你忙活。”张妈嘴上推脱，脸上笑意却更加真切，半推半就地带着夏忘初一同去了厨房。

苏未无言，深深吸了口气，踏进客厅。

“奶奶呢。”她冲着沙发的方向问。

“参加慈善晚会。”林佩书翻过一页书，“她就喜欢人多的地方，热闹。”

苏未点点头，抿了口桌上的茶水，四周又陷入一片静默。

很难说到底是从何时开始，她跟林佩书就彻底没了话说，也许是回国的那年，也许是外公去世之后，也或许是更久以前。

但她今天来，就是想要一个答案的。

“妈，最近苏艺的基金发行出了点问题。”苏未试探着开口，“您听说了吗。”

“那是你爸爸的事。”林佩书依旧没有抬头，漫不经心地反问，“怎么了？”

“也没什么，就想看我能不能帮上忙。”

“你想帮他？”林佩书合上书，坐直了身子看她。

“毕竟是一家人，总不能让人看笑话。”

林佩书听了这话，突然好整以暇地盯着苏未，问：“你能怎么帮？”

“前段时间，江冉让我去见一个投资人。”

“他不太有意愿。”苏未斟酌着措辞，“也许我可以再去联系联系，多见几面。”

“真是血浓于水啊。”林佩书气急反笑。

“苏以珩被他捧在手心里长大，现在公司出了问题，他还在外面逍遥快活，整日不着家。你倒是父女情深起来，是不是哪天他把你卖了，你还要帮他数钱！”

苏未见林佩书动怒，一开始还松了口气，可最后那句，又把她的心提到嗓子眼。

“妈，你知道什么吗。”

“我什么也不想知道。你们姓苏的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，最好谁也别来烦我。”

于是，张妈和夏忘初端着点心过来时，客厅就只剩苏未一个人了。

“小姐呢。”张妈问。

“回房间了。”苏未抱歉地对张妈笑笑，“我说错话惹她生气了。”

张妈听了，又是长叹一口气。

“小姐最近越来越不爱出门，脾气也差了许多，你别跟她计较。”她宽慰完，又忍不住感慨，“以前小姐在家根本待不住，整天就想着往外跑，林老先生没少生她的气。”

这些形容放在林佩书身上，苏未觉得十分违和，就算是母亲还没有性情大变的那几年，林佩书在她心里，也只是温和恬静的样子。

“什么时候。”苏未追问，“在我出生以前吗？”

“是啊，不过大学那会还要更调皮呢，小姐那时还不认识苏先生。。。”张妈猛地在这里止住话头，后知后觉地摆摆手，“我说这些陈年旧事干什么。”

随后就只招呼她们吃东西，再怎么哄也不肯继续说了。

“张妈说，林阿姨最近经常梦魇，睡不好觉。”夏忘初在回程的路上开口。

她们都想安慰她。她们都想告诉她，林佩书不是故意对自己女儿冷淡的，只是她也不如意，她也有苦衷。

但苏未不需要安慰，她很清楚今天这顿骂是她自找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