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798到林栩的酒店,开车二十分钟。沈知予把车停在酒店门口,没有熄火。
"谢谢你改签。"沈知予说。
林栩看着她。"你怎么知道我改签了?"
"你原定周日下午的航班。今天是周日。你还在北京。"
林栩没有说话。
沈知予倾过身来。安全带的限制让她只能到一半。她在那个位置停了一下。看着林栩。
林栩没有退。
沈知予吻了她。比新加坡那次短。嘴唇碰了一下就退开了。但在北京十一月的夜里,在酒店门口的车里,这个吻和新加坡的不一样。新加坡是试探。这一次是确认。
"晚安。"沈知予说。
林栩下车。走了两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沈知予还坐在驾驶座上,手放在方向盘上,没有动。
林栩进了酒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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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沈知予一个人坐在公寓里。
她给画廊发了消息,问那幅画的价格。
又发了一条:"旁边那幅也留一下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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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栩回到房间的时候,手还是暖的。
她站在窗前。北京没有海。只有楼和灯。
明天早上六点的航班。程衍的周报模板还空着。
她拿起手机,在周报的信息类别一栏写了三个字:个人层面。
看了两秒,删了。改成:项目架构。
发送。
她把手机翻过来,屏幕朝下,放在床头。
闭上眼睛。脑子里不是苏晚,不是策略会,不是程衍。
是那幅画的底色。是沈知予握着她的手,慢慢变暖。是车里那个吻,嘴唇碰了一下就退开了,像在说:我在。
她不想给它名字。但它已经在那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