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继续走。走到展厅出口的时候,沈知予回了一下头。看了一眼那幅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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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画廊出来,两个人在798里走了一会儿。周末的游客多。沈知予买了一杯美式,林栩买了一杯热巧克力。
"你不喝咖啡?"沈知予问。
"晚上睡不着。"
"你也会睡不着?"
林栩笑了一下。"你以为只有你会?"
沈知予看了她一眼。端着咖啡杯,嘴角动了一下。没说什么。
她们在一条长椅上坐下来。长椅是木头的,漆掉了大半,露出下面的纹路。面前是一面红砖墙,墙上爬了枯了的藤蔓。
两个人挨着坐。肩膀碰在一起。十一月的风很冷,但肩膀碰着的地方是暖的。没有人动开。
"那幅画,"沈知予说,"我之前来过两次。都没注意到底色。"
"因为黑色线条太强了。第一眼看到的都是那些。"
"你第一眼看到的是什么?"
"红。"
沈知予低头看着手里的咖啡杯。美式的颜色很深,和那幅画的表面差不多。
"我买那幅画吧。"沈知予说。
林栩看着她。
"你不是说要给我带一幅画。"
沈知予笑了。很短。几乎看不出来。但林栩看到了。
"那幅送你。"沈知予说。"我买另一幅。"
沈知予把咖啡杯换了只手,空出来的那只握住了林栩的手。林栩的手指是凉的。沈知予的手也是凉的。两只凉的手握在一起,慢慢变暖。
林栩没有缩手。
两个人坐在长椅上,握着手,看面前那面红砖墙。风把枯藤蔓吹得轻轻晃。
过了很久。
"该走了。"沈知予说。没有松手。
"嗯。"
又过了一会儿。沈知予才松开她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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