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予没有说话。她的拇指停在林栩的手腕内侧。脉搏在指腹下面跳。比刚才快。快很多。
她能感觉到林栩在忍。呼吸变浅了,肩膀绷着,手指微微收紧。不是拒绝的收紧。是怕自己松手的收紧。
沈知予抬起头。
林栩在看她。
灯光很白。照得两个人的影子在地毯上交叠。林栩的眼睛是琥珀色的,里面有灯光,也有沈知予的倒影。
沈知予松开她的手。抬起手来,指尖碰到林栩的脸侧。颧骨下面那一小块皮肤。
林栩的睫毛颤了一下。没有闭眼。
沈知予低头吻了她。
嘴唇。
很轻。林栩的呼吸停了半拍。然后她的手抬起来,攥住了沈知予的外套。指节收紧,骨头发白。没有推开。也没有靠过去。整个人僵在那里。嘴唇是干的,微微在抖。
吻了几秒。沈知予退开。
林栩的眼睛闭着。睫毛还在颤。手指还攥着外套。
客厅安静得像被抽走了空气。
沈知予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。指尖划过掌心。林栩的手指松了,垂下去,合不拢。
沈知予站起来。她需要站远一点。走到窗前。
朝南。能看到海。远处有一艘货船的灯光在海面上移动。
窗户的玻璃映着她的脸。嘴唇上还有林栩的温度。
"你说你喜欢有窗户的地方。"沈知予说。没有转身。
"嗯。"
"下次我带一幅画来。"
"什么画?"
"不知道。看到合适的再买。"
林栩坐在沙发上,看着沈知予站在窗前的背影。她想说"不用"。白墙挺好的。不挂东西挺好的。不拥有就不会失去。
但她没有说。
她的手还垂在身侧。手指还是张开的。
沈知予从窗前转过来。
"太晚了。我该走了。"
"嗯。"
沈知予走到门口。穿上鞋。拉开门。
在门口停了一秒。
"晚安。"沈知予说。声音比平时低。
"晚安。"
门关上了。
林栩站在门后面。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五根手指还是张开的,合不拢。
嘴唇上还有温度。她用指尖碰了一下。确认它还在。
她走到窗前,站在沈知予刚才站的位置。朝南。能看到海。
远处那艘货船的灯光还在移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