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嘴唇。不是脸颊。是眼角。林栩的眼睫毛扫过她的嘴唇。
林栩的脑子空白了一瞬。不是想不出东西的那种空白,是所有东西同时涌上来,挤在一起,互相撞,发不出声。沈知予嘴唇的温度落在她眼角。很轻。但她觉得那一小块皮肤在烧。膝盖软了半拍。她想伸手抓住沈知予的衣领,手抬到一半,没有碰到,又放下了。
吻了大概两秒。然后退开。
林栩靠着墙,眼睛闭着,睫毛还在颤。心脏跳得她能听到。
"你是清醒的。"林栩说。眼睛没睁开。
"我是清醒的。"
沈知予看了一眼林栩。靠着柱子,眼睛还没睁开。
她知道如果自己不走,下一步就不是眼角了。
"快去安检。"沈知予说。
林栩睁开眼。看了她两秒。手指还攥着自己的衣摆,指节发白。
然后转身走向安检口。排了几个人。林栩站在队伍里,没有回头。嘴唇上没有沈知予的温度,但眼角还有。她用指尖碰了一下,确认它还在。
轮到她的时候,把登机牌和身份证放在托盘里,走过安检门。回头了。
隔着玻璃,隔着十几米,隔着一条安检线。
沈知予站在那里。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。
林栩走了。
沈知予在出发大厅站了一会儿。然后转身往停车场的方向走。手指碰到大衣口袋里那副扑克牌。红桃七。新加坡那晚的,她一直放在公文包里,今天换包的时候顺手塞进了口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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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在T3出发大厅看到了这一幕。
她本来在B区值机。华锐在德国有个法务会议,她飞法兰克福,红眼航班。走过A区的时候,余光扫到一个熟悉的背影。
沈知予站在安检口外面。面前是一个穿驼色大衣的女人。
苏晚停下脚步。她站得太远,听不到她们在说什么。但她看到了沈知予往前走了一步。看到了她抬手,拇指擦过那个女人的嘴角。看到了她低头吻了那个人的眼角。
三秒。
苏晚站在出发大厅的中间。手里拎着登机牌和护照。周围是来来往往的旅客,行李箱轮子在大理石地面上滚过的声音,广播里在播报航班信息。
她什么都没听到。
她看着沈知予转身往停车场的方向走。看着那个穿驼色大衣的女人进了安检。
苏晚在原地站了一会儿。然后转身,继续往B区走。
过了安检之后,她坐在候机区的椅子上,面前的咖啡一口没喝。她想起华锐的停车场。两年前。地下车库,白炽灯把两个人的影子压得很短。苏晚说"两年了",沈知予一句话说不出来。
登机广播响了。苏晚拿起包,排队。
她没有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