卉依没说话,只是腾出一只手,轻轻落在她脑袋上。
猫抖了抖。
那只手没有揉,只是放着,轻轻地放着。然后往下移,移到她后背上,顺着毛,一下一下地摸。
像是在帮她顺毛,又像是在说“没关系”。
猫的耳朵动了动,但还是压着的。
“……喵。”
很轻的一声,带着一点点不好意思,一点点委屈。
像是在说“我脏”。
那只手顿了顿,然后继续摸,一下一下的。
“没事。”那个声音从头顶落下来,轻轻的,“洗洗就好了。”
猫的耳朵又动了动。
她从臂弯里抬起一点头,露出一双金灿灿的眼睛,看着抱着自己的人。
那双眼睛里有一点光,亮亮的,带着一点不确定。
“真的?”那双眼睛在问。
卉依看着她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真的。”她说,“我又不是没给你顺过毛。”
猫的耳朵抖了抖。
然后慢慢地,慢慢地竖起来一点。
但还是没有完全立起来,只是从贴着脑袋变成微微翘起,像两朵刚发芽的小蘑菇。
红红的,软软的,有点脏。
可爱得不行。
卉依看着那对耳朵,看了一会儿,然后她伸手,轻轻拨了拨其中一只。
“走吧。”她站起来,抱着猫往浴室走,“洗澡。”
浴室的门开着,暖黄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。
卉依把猫放在洗手台边上,转身去调水温。水流哗哗地响,热气慢慢升起来,镜子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雾。
她回过头,准备把猫抱进浴缸里。
洗手台上空了。
只有一小片灰印子,是猫刚才趴过的地方,猫不见了。
卉依愣了一下。
她低头,往地上看,没有。
她往浴缸里看,没有。
她往门后面看,也没有。
“……白星?”
没有回应,只有水流还在哗哗地响。
卉依把水关了,浴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她站了两秒,然后叹了口气,转身走出去。
客厅里,沙发底下,有一团毛茸茸的东西。
三花的,小小的一团,缩在最里面的角落,只露出两只眼睛。
那两只眼睛在黑暗里亮亮的看着她。猫咪天性都不爱湿了毛毛,伤了一只爪也能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