卉依怀里的猫很轻。
轻得像一小团云,像一捧晒暖的棉花,像随时会被风吹走的东西。卉依抱着她,甚至不太敢用力,只是虚虚地拢着,让那只三花的小猫蜷在自己怀里。
猫很乖。
没有挣扎,没有想跑。就那么缩着,脑袋埋着,只露出两只耳朵。偶尔动一动,也只是把姿势调整得更舒服一点,往她怀里蹭蹭。
卉依低头看着她。
“怎么一个人在这儿?”
猫的耳朵动了动。
“……喵。”
卉依愣了一下,然后嘴角微微弯起来。
“不想说话?”
“喵。”
这回带着一点点委屈,像是说“你看出来了还问”。
卉依笑了。她腾出一只手,揉了揉猫耳朵。
“疼吗?”
猫的耳朵抖了抖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……喵。”
很轻的一声,是“疼”的意思。
卉依的手顿了顿。
她没有问哪里疼,没有问怎么弄的,没有问那些可能让猫更不想回答的问题。只是继续揉着那耳朵,一下一下的,轻轻的。
“还难受吗?”
猫在她怀里蹭了蹭。
“……喵。”
这回的声音更小了,像是说“有一点”。
“那再抱一会儿?”
猫的耳朵竖起来一点,然后又垂下去。
“……喵。”
是“好”的意思。
卉依把她抱紧了一点。
亭子里很安静,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。阳光从外面斜斜地照进来,落在她们身上,把猫的毛照得亮亮的。
猫在她怀里慢慢放松下来。
耳朵还是垂着的,但已经不抖了。尾巴从她手臂间垂下来,一晃一晃的,很轻。
过了一会儿,猫动了动,把脑袋从埋着的地方抬起来一点。
那双圆圆的猫眼看着她,金灿灿的,亮亮的。
然后那只猫轻轻地用脑袋蹭了蹭她的下巴。
蹭完又埋回去了。
耳朵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