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终于松开手走了。
白星继续洗碗,洗了很久。
洗完碗,她把厨房收拾干净,然后把这家的衣服收进来,叠好,放到各人房间门口。
做完这些,已经很晚了。她回到自己住的那个小房间,其实是个储物间,堆着杂物,勉强塞下一张单人床。她关上门,坐在床边,揉了揉自己的耳朵。
有点疼,她没哭。
只是坐了一会儿,然后从书包里翻出那个汉堡,放学打工的店老板给的卖剩的汉堡,还没吃。
她捧着汉堡,一小口一小口地吃,吃得很慢。
吃完了然后躺下来,蜷成一团。耳朵垂着,没有被子就用尾巴盖在身上,她闭上眼睛。
明天还要上课。
还能看见那个人……够了。
白星一直偷看一个人,那是班里的班花,也是班长。
为什么会偷看呢?白星想不起来了,可能是那人长发披散的时候太过张扬,又或者是那人本就站在讲台上让人看的,那人的美是自信且强大,让白星向往的同时又心生胆怯。
可白星万万没想到,班主任会按身高把她们俩凑成一桌。
白星刚从兼职的地方踩点跑回课室时,就差点撞上了那人的背,卉依很高,鹤族的天赋让她天生就有一双长腿。
“跑什么?新同桌。”
鹤兽人的骨架纤细高挑,皮肤白得近乎透明,眼角微微上挑,带着一点天生的风流相。她的头发是浅灰色的,发尾隐隐透着白,像是被云染过的羽尖。似笑非笑地看着白星。
白星没反应过来,愣愣地看着班主任,直到旁边的同学推了推她:“喂,叫你换座位呢。”
“哦、哦……”
她慌忙抱起自己的书去到新位置,能感觉到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还有窃窃私语,不知道是在说什么,她不想听,也听不清。
她能感觉到身侧的视线,轻飘飘的,却莫名让她浑身发烫。
“……你耳朵好红。”
白星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。
“没、没有!”她下意识捂住头顶猫耳,又觉得这个动作太蠢了,讪讪放下,“那个……我是说……”
“噗。”卉依笑了一声,转回去看黑板,“好了,上课了。”
白星愣愣地看着她的侧脸,过了好几秒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,连忙把视线挪开。
但她耳朵尖上的那点红,半天都没消下去。
一整个上午,白星都处于一种诡异的恍惚状态。
她不敢往旁边看,但眼角的余光一直在捕捉那个人的动作,翻书,写字,偶尔转笔,有时候会靠在椅背上伸个懒腰,手臂扬起来的时候袖口滑下去,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。
她写字的时候,笔尖落在纸上的沙沙声,白星都能听得一清二楚。
猫的耳朵就是这点不好。
太灵了。
“喂。”
白星又是一抖。
她转过头,看见卉依托着腮,正看着她。
“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