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校后面那条街拐几个弯,有一家挺偏的汉堡店,开在巷子深处,不太起眼。门面小小的,招牌也有点旧,但生意还行,主要是做附近学生的生意,价格便宜,量也足。
白星在这里兼职。
一周三天,放学后过来,干到晚上八点。收拾桌子,帮忙点单,后厨忙的时候也帮着递递东西。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,话不多,人挺好,看她瘦瘦小小的,有时候会多给她塞一个汉堡。
“员工餐,没事。”他说。
白星点点头,小声说谢谢。
她在这里干了两个星期了。最大的好处,就是不用饿肚子。
白星到家的时候,巷子里的路灯已经亮了好一会儿。
她推开门,屋里灯亮着,有人声。
“……怎么这么晚?”
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客厅里走出来,是收养白星家里的男主人,犬兽人,耳朵竖着,眼神不太好惹。
白星低下头:“学校……有点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食堂帮忙。”她小声说,这是早就想好的借口,“管饭。”
那个犬兽人看了她一眼,没再问,转身进去了。
白星松了口气,换了鞋,往里走。
厨房的水池里堆着碗。晚饭的碗,一家五口的,油乎乎的,摞得老高。
她放下书包,挽起袖子,开始洗。
水是凉的,热水器坏了几天了,没人修。她也不问,问了也没用。
洗到一半,身后有脚步声,她没回头。
然后后背被推了一下,力气不大,但推得很突然。她的手撞在水池边沿,疼得她吸了口气。
“你怎么这么慢?”
是个少年的声音,这家最小的儿子,也是犬兽人,十四五岁,比她小一点。他站在她身后,双手抱胸,一脸不耐烦。
“你挡着我了。”
白星侧身让开。
他走过去,然后又回头看她。
“你洗快点,别磨蹭。”
白星没说话,继续洗碗。
他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,忽然伸手,扯了扯她的耳朵。
“你耳朵怎么这么脏?”
白星的耳朵抖了抖,没躲。
其实不脏。她每天都有洗。但他扯着不放,扯得有点疼。
“哥!”他忽然朝客厅喊,“这只猫耳朵脏死了,能不能把她耳朵剪掉啊?”
客厅传来一阵笑声。
有人说了句什么,没听清。
白星低着头,手还在水里,继续洗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