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狼穴下（第4页）

“别看了，”他说，“你现在这个走法，走到生命枯竭也找不到。”

“那依前辈之见，该寻何等路径前行？”

钦原并未直接指点前路。他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，递过来。

一小截红绳，上面串着一枚铜钱，铜钱已经锈得看不清字迹。

“此物乃是寻常行路引灵信物，可在深山之中辨清煞气方位，避开凶险绝境，于你进山之行颇有裨益。”

江浸月没有接。

“信不过我？”

钦原笑了。他把红绳放在一块凸起的冰岩上，退后两步。

“那就放在这里。哪天你信得过了，再拿。”

江浸月看了一眼那枚铜钱，不语。

钦原转过身，面对着雪谷，舒展身形，尽显随性。

“走了。”

“哪？”

他顿了顿，“巡山。”

他把道袍的领口拢了拢，迈出一步，又停下来。

“后会有期。”

掷地有声。

话音落下，他足尖轻点剑身，乘风而起，青衫身影趁着月色

渐行渐远。

一瞬消失。

一滴水融进了墨里，介于夜色与雪色之间，无声无息。

江浸月沉默伫立片刻，低头看了一眼冰岩上那枚旧铜钱。

风一抖，红绳微微晃动，月光下泛着暗绿色的光——那是铜钱的锈迹。

直至风停，云遮住月，一点点冰裂回荡在耳畔。意识到确实有自己利用的价值，她伸出手，拾起铜钱，攥进掌心。

铜钱冰凉硬实，圆滑又刮手，红绳编织的紧实又粗糙。淡淡的青铜腥气又夹杂着铁锈味。

想起离别前，尹疯子赠予的黑曜石。

她扯下腰间的包袱，厚实粗糙，干涩磨手。指尖探进，五指胡扒，肘腕轻晃，却空落落，一件都没有。

于是扯开手臂上的衣衬，只有紫红晕开，泛着寒意。不曾见着浅青色枯纹。伸开五指，抚琴的薄茧也没了。

她独自一人雪山喃喃：“刚刚的梦还没醒，绝对，也只能是”

月光如水，柔软细腻，刺骨寒凉，洒满雪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