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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的并购条款（第3页）

苏云锦看着她，忽然说了一句很轻的话：“你以前不这样。高中你十点就睡了，比我睡得都早。”

办公室安静了。

宋知予低下头，翻了一页文件。动作很自然，但翻页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
“人都会变。”她说。

苏云锦没接话。她拿起笔，在宋知予写的那几页纸上开始批注。不是法律意见，是商业角度的判断。笔迹潦草，但每一笔都很用力。

宋知予看着她在纸上写字。

“你的字还是这么丑。”她说。

苏云锦抬头。宋知予的表情没什么变化，但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——不是笑，是准备笑但忍住了。苏云锦盯着那个弧度看了两秒，低下头继续写。

“你的也没好看多少。”

宋知予没反驳。

苏云锦写完了，把纸推回去。

“第十三条的赎回权，行权期限从三年改五年。第十五条的优先购买权，可以给但要写死条件。第二十一条的违约金上限从百分之十五降到百分之十。剩下的按你写的改。”

宋知予一一看过去，点了三次头。

“明天上午我把修改稿发你。”

“不是明天。”苏云锦看了一眼手表，“是今天。三点了。”

宋知予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。

“那你先回去。改好了我发你邮箱。”

苏云锦站起来，走到门口。

她回过头。

宋知予已经重新戴上眼镜，低头在文件上写字。大波浪垂下来挡住了半张脸。

“宋知予。”苏云锦说。

笔停了。没抬头。

“谢谢你。”

宋知予沉默了两秒。

“不用谢。”她没抬头，声音很平，“我是律师。”

苏云锦出了办公室，走进电梯。

门关上的最后一秒，她看见宋知予从文件里抬起头，朝电梯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
那一眼很快。快到苏云锦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。

回到家，凌晨三点半。

苏云锦洗了澡，躺在床上。

睡不着。

她翻了个身，拿手机，打开邮箱。

没有新邮件。

放下。又拿起来。又放下。

手机震了一下。

她几乎是立刻拿起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