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偷看被抓包更尴尬的事吗?
有。
比如吵醒人睡觉后道歉的声音被肚子响声盖过去,人家不仅没多计较还把饭给你,结果你不好好吃饭转头偷看人家还被抓包。
楚沁语觉得自己这趟机票的确订得有点头脑一热了。
应该看看黄历再出门的。
出了一路的糗,她下定决心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了,于是鼓起勇气:“你也可以看回来。”
没想到这个说两句就耳根红的姑娘还能说出这种话,女人略有些意外地挑起一边眉。
在脑中简单评估了一下自己颜值后,楚沁语还自信补充:“嗯,你不亏的。”
话说完她很快就后悔了。
别说让人看回来了,就她说这两句话的功夫,对方视线一直在她脸上没移开过,盯得她声音越来越小,还得努力装作大大方方的样子。
过了好几秒,她才听到答案。
女人说:“没兴趣。”
没、兴、趣。
楚沁语二十三年人生,说长不长说短不短,也听过很多难听的话,但这是第一次有人能对着她的脸说出“没兴趣”三个字!!!
怎——么——可——能?!
偏偏在说完这句话后,女人又戴上了耳塞,只留给她一个浅眠的侧脸。
太冷漠了。
楚沁语恨恨地啃了一口餐盒里的牛角包。
可能是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杀气吧,接下来八个多小时的旅程,女人睁眼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。
比起真睡,她觉得这人装睡的时间更多一些。
直到地面出现排列清晰的线条,那是莫斯科交错的街道。
头顶的广播适时响起。
飞机落地时的颠簸算是抖醒了女人的睡意,比起她总是有些恹恹的状态,楚沁语在九小时的长途飞行后,精神甚至显得有些亢奋。
当然她并没有把这份亢奋表现得太明显,只是在离开座位时差点被挤倒,旁边的人下意识伸出手,她也下意识扶住。
“谢谢。”楚沁语抬头,笑意僵在脸上。
女人还是那句不冷不热的“嗯”。
楚沁语:“……”
这是她第几句“谢谢”了???
没关系的,俄国土地这么辽阔,何况她此行的目的地又不止莫斯科,等下了飞机,俩人这段不算愉快的缘分就该彻底结束了。
接下来是40分钟排队,30分钟解决一下办卡换卢布等其他手续。等楚沁语走出机场,站在莫斯科灰白色的天空底下,才觉得恍如隔世。
她居然一个人走了好远好远。
那个初印象不错现印象极差的女人,只在排队时又看见一眼,彼时对方正用俄语与谁通话,流利程度堪称第二母语,听得楚沁语又盯了她半天,想从这张脸上找出一丝东欧血脉的痕迹。
黑色头发,浅灰色瞳仁,骨相虽然优越,但总体也偏亚洲人长相。
或许人家祖上有俄国基因,这趟说不定就是来探亲的呢?
楚沁语收起这些乱七八糟的猜想,心说人家来干嘛关我什么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