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世上只有两颗,另一颗为中宫皇后所有。”她顿了顿,语气里难得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,“恐怕,千金难求吧?”
苏玄卿立刻把目光收回,负着手若无其事地张望别处:“随口问问,随口问问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两人借着光往厅内走。
正厅空荡荡的,瞧不出什么名堂,于是两人朝左侧走去。
门缝里透出一股更为浓重的沉闷气息。
段清隽抬手推开虚掩着的门,珠光先一步的涌了进去,将屋内的陈设照的一清二楚。
靠门的架子上搭着件男人穿旧的外褂,一旁的矮几上搁着一只空酒壶和粗瓷杯,杯底残留着的酒渍早已发了霉。
她看向披着蓝幔的床缓缓开口:“人是在这儿没的。”
苏玄卿闻言看了过去。忽然间,她的目光落在枕头下露出的一角。
“那是什么?”
她走过去,将其抽了出来。
是一张洒金红纸,瞧着像嫁书。字迹是工整的小楷,右侧写了茯苓的名字,旁边是她的生辰八字,而左侧是另一个人的名字和八字。
想来是茯苓和她新婚的丈夫的。
段清隽的目光粗略的扫了一眼左侧的八字。
“这位已经没了一个月有余。”
苏玄卿愣了一下:“啊?那茯苓……”
段清隽的目光在此刻已经移到了茯苓的生辰八字上。
沉默一瞬,她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她……”段清隽的声音哑了几分,还未说完,苏玄卿猛地抬手一挡。
一枚暗器被她掌风带偏,擦着手腕飞过,刃尖上闪过的白光将她的眼眸映亮了一瞬,随即钉入身后的墙壁里。
两人同时转向窗外——一道黑影伏在墙头。眼看自己的行踪被发现,猛地翻身便逃。
段清隽指尖一弹,一道符纸追着那道黑影疾射而出,窗外传来凄厉的哀嚎,而后发出嗤嗤的声响。
苏玄卿几步向前从窗口翻了出去。
外头空空如也,只剩几缕未散尽的黑烟。
黑烟在院子里打转着。
苏玄卿死死盯住它,抽出剑,还未动作,那黑烟便凭空失了踪迹。
她四处张望着。才要开口,砖石缝隙里忽然间涌出一阵又一阵的气,白得像浓稠的米汤,眨眼的工夫便吞没了整个院子。
苏玄卿下意识地想朝段清隽的方向伸手,还未抬起,就被一只微凉的手稳稳地抓住手腕。
她听见段清隽的声音在耳畔响起:“闭眼。”
话音刚落,一阵似有若无的笑声飘了过来。辨不清他的方向,似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出现。
那笑声贴着苏玄卿的耳廓轻轻擦过,在浓雾里拖出一道长长的尾音。紧接着,一阵天旋地转,随后像被人抓住小腿猛地往下一拽。
苏玄卿闭上眼,只觉得耳边的风声呜呜作响。
脚下的地面消失了一瞬又重新回来。
等那股眩晕退去,再次睁开眼,雾气已经散了。
两人抬起头。
眼前是一座不知废弃了多少年的老宅,院墙塌了大半,门上的匾额歪歪斜斜地挂着,上面写着“李府”二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