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玄卿点了点头,两人又三言两语聊了几句。
男人说他的名字叫林君泽。
段清隽自始至终没有开口。她站在苏玄卿身后半步的位置,目光从那个男人身上淡淡地滑过,落在了山下那片红瓦石墙上。
“你们是本地人吗?”林君泽问。
“嗯……算吧。”
他指着山下:“那你们有没有听过一个传说——这座城市在千年前曾是一片汪洋,地壳运动后,这片沉下去的土地又浮上来了。”
段清隽闻言转头看向他,眼底却看不出是何种情绪。
苏玄卿蹙起眉,细细思考了一番:“我是有听阿婆们说过她们小时候在溪边捡到过古时候的瓦片。”
林君泽了然地点点头,随即像是不经意间瞥了一眼段清隽。
“玄卿,可以把车开上来吗?听说鲤城有很多好吃的,我们午饭过去吃吧。”
鲤城在山的另一侧,再往前开不久就能到。
苏玄卿头一回听见段清隽喊自己名字,她先是愣了愣,心里莫名地有些雀跃,也没察觉到哪儿不对劲,忙点头答应:“好哇,我去开车,等我。”
等到苏玄卿的脚步渐渐被风声淹没,段清隽仍站在原地。
林君泽在收拾三脚架,动作不紧不慢。
“我以前见过你。”
林君泽的手停住了。
他转过身看着段清隽,然后,露出了一抹笑容:“轮回过这么多次,和先人长得像也是不稀奇。”
段清隽没有接话,她连眼睛都没抬。
一股窒息感瞬间袭来,林君泽睁大双眼握住自己脖颈处的虚空。
“天相刚动就赶来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们想做什么,”段清隽拨了拨手腕上的紫檀珠,“千年前我就和你的先人们说过,不要擅自去逆天而行。”
“死性不改,会遭天谴的。”她微眯起双眼目光死死锁在脸色发青的林君泽上。
“逆天而行,”林君泽强撑着扯出一抹笑容,“我们所做的难道不同吗?”
轮胎碾过砂石路面的声音传来。
段清隽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。
林君泽松开手,深深吸进一口气,把三脚架的卡扣按紧。
苏玄卿的车稳稳停在段清隽的身侧。
“诶,林君泽呢?”
段清隽走过去,拉开副驾的门,坐进去。
“他已经下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