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大口喘着气,心脏像是被人从梦里一路追到梦外还在疯狂地撞击着胸腔。后背的睡衣全都湿透了,凉涔涔地贴在皮肤上。
那些血腥气仿佛还残留在鼻腔里。
她猛地翻身坐起来,一刻不停地从床头柜上摸过手机。
屏幕的亮光刺得她眯了眯眼,手指几乎是凭着肌肉记忆点进通讯录,拨了出去。
嘟——嘟——
每一声等待音都像被拉长了十倍。
她把手机紧紧贴在耳朵上,另一只攥着被子的手微微泛白。
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了。
“喂……”
“小也!”
“怎么了姐?”那头的声音带着被从睡梦里强行拽出来的沙哑,软绵绵的,“我才睡了不到一个小时呢,有什么事这么着急喊我啊……”
苏也小声嘟囔着,尾音含含糊糊地化开,显然是困极了。
苏玄卿的心跳还没有平息。
她张了张嘴,听见苏也带着困意的声音,喉咙里堵着的东西忽然就松了一角。
“没事。”她揉了揉眉心,指尖触到眉骨时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微微发抖,“没事。做噩梦了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。
苏也没有追问梦见了什么,也没有抱怨她大清早扰人清梦。只是含含糊糊地“唔”了一声,像是在被窝里翻了个身。
“那你要不要再睡会儿呢?我陪你挂着电话。”
苏玄卿听着那头窸窸窣窣的声响,闭上了眼。
“……不用了。你睡吧。”
她挂断电话,把手机扣在膝盖上,很久都还没缓过神。
下楼时,厨房的灯亮着。
段清隽站在灶台前,身上系着白宜月买菜时超市送的碎花围裙,粉绿色的。她正在往一只白瓷碟子里夹酱菜。台面上已经摆了好几样小碟。
苏玄卿站在厨房门口,看着那台面的碟碟碗碗,有些愣神。
“起得好早。”苏玄卿走了过去。
段清隽听见她的声音抬起头,朝她扬起一抹笑。
“我熬了小米粥。”
“哇!”
段清隽转过身去拿碗。
苏玄卿赶忙上前,从段清隽手里接过那只碗:“我来我来。”
说着,伸手去揭灶上那口砂锅的盖子,米香瞬间扑面而来。
“好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