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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喏汽水（第2页）

「ん啊？」

夏树从厨房探出头，刚洗着碗的手还在滴水，脸上带着无辜的笑意。

「我的鞋！」

葵指着玄关，

「谁让你乱动的？真是碍眼死了！」

夏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努力解释道：

「我只是收拾一下的，看起来……整齐一点」

「整齐？」

葵的声调拔高，声音刺耳又隐约有些踟蹰。

「这里是我的公寓好不好，你不要动……算了，我要静静」

她烦躁地一把扯下便利店制服的领结，举起手要摔在地上，却只是往柜子上一拍，转身冲出房间，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门，留下夏树一个人僵在原地，先前因攥紧碗布而变白的皮肤随着一瞬的松开而闪出血色，指尖冰凉。

世界只剩下窗外无休无止的蝉鸣，鼓噪得人心慌。

夜色渐浓，暑气并未完全消散。葵揣着口袋，在狭窄的巷子里漫无目的地踢着一颗小石子。

便利店的冷光招牌在不远处亮着，像一块浮在夜色里的冰。她最终停在自动贩卖机前，手指悬在按键上犹豫。烦躁像藤蔓一样缠紧心脏。

巷子深处传来熟悉的脚步声，带着一点迟疑。葵猛地回头，看见夏树站在巷口微弱的光晕里，眼睛有点红，像只迷路的小动物。她手里还捏着那块湿漉漉的洗碗布。

空气凝滞了几秒。葵猛地转回头，手指泄愤似的戳向贩卖机的按钮。冰冷的金属罐“哐当”一声掉出来。她弯腰抓起那罐冰凉的柠檬汽水，看也不看，反手就塞到走近的夏树怀里。

「吶。」

葵的声音硬邦邦的，视线死死盯着贩卖机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

「烦死了……别摆那副样子。」

冰凉的罐身瞬间激得夏树一个激灵。她低头看着怀里的汽水，水珠迅速沁湿了胸前的布料，带来一片凉意。她没说话，只是默默拉开拉环，仰头灌了一大口。气泡在舌尖炸开，甜腻中带着一丝刺激性的冰凉，一路冲进喉咙，也似乎冲淡了眼眶里的酸胀。

「谢谢你……葵酱。」夏树的声音很轻，带着气泡水浸润过的微哑。

葵没应声，只是也给自己买了一罐，拉开拉环，仰头灌下。冰凉的液体暂时压下了喉头的燥热和心底那点莫名的酸涩。她看着夏树被汽水冰得微微皱起的鼻尖，那点残存的别扭忽然就泄了气。算了，跟这个一根筋的笨蛋计较什么。

夜风终于有了一丝凉意，轻轻拂过汗湿的额发。两人沉默地并肩往回走，谁也没再提刚才的争吵。

月光和路灯的光线在坑洼的路面上交织。夏树悄悄侧过头，看着葵被月光勾勒出的、略显单薄的侧影，还有她手中那罐微微晃动的汽水，反射着一点细碎的光。

公寓楼下，停着葵那辆掉漆的蓝色单车。她忽然用鞋尖踢了下后轮，生锈的链条发出咔啦轻响。

「喂，夏树。」

葵侧过脸，月光浸得她嘴角的弧度像把小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