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。先祖没有说。但我想……”秦落尘看着祝清然,“你可能知道。”
祝清然没有回答。她不知道。或者说,她还不够知道。她知道的事情太少了——忘川、刻字、三百年、一场雨、一枚碎裂的玉令。这些碎片在她脑子里漂浮着,像打乱了的拼图,她不知道哪一块该放在哪里。
但她知道一件事——这些碎片拼起来之后,温时雨一定站在画面的正中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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休息了大约一个时辰,队伍继续前进。
石阶终于走到了尽头。
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石门。门高三丈,宽两丈,由整块深灰色的巨石雕成。门上刻满了神纹,密密麻麻,像一篇写在石头上的长诗。门缝里透出青光——和之前看到的光柱同源,但更加浓郁,更加温暖。
石门的正中央,有一个凹槽。
凹槽的形状,和温时雨手中的玉令一模一样。
余鹤凑上去看了看,又回头看了看温时雨。“温客卿,这是……”
“钥匙。”温时雨走到门前,从袖中取出玉令。玉令在靠近凹槽的时候开始发光,不是被动的反射,而是主动地、像一颗心脏开始泵血一样地亮了起来。蓝光从玉令的裂缝中涌出,沿着她的手指向上蔓延,将整只手都染成了幽蓝色。
她将玉令放入凹槽。
严丝合缝。
石门开始震动。
不是剧烈的震动,而是一种低沉的、像从大地深处传来的嗡鸣。嗡鸣声越来越响,越来越沉,震得石阶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。沈小禾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,余鹤伸手护在她身前,宋玄拔出了剑,秦落尘退后了两步,手按在胸口——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发烫。
石门缓缓打开了。
不是向两侧滑开,而是从中间裂开,像一扇巨大的窗帘被从中间拉开。门后的景象一点一点地显露出来——先是一道刺目的青光,逼得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。然后是空气,从门后涌出的、带着水汽和花香的、温暖得像春天的风一样的空气。
祝清然睁开眼。
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穹顶空间。穹顶高不可测,上面镶嵌着无数发光的晶石,像星空一样璀璨。穹顶下方是一片开阔的广场,广场上铺着和石门一样的灰色石板,石板缝隙里长满了不知名的花草,开着白色和淡蓝色的小花,在微风中轻轻摇曳。
广场的正中央,是一棵巨大的树。
不,不是树。树的形状,但没有树干——它的“树干”是一道光柱,从地面直冲穹顶,光芒柔和如水。光柱的周围环绕着无数细小的光点,像萤火虫,像星星的碎片,在光柱外围缓慢旋转,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。
光柱的底部,有一个石台。石台上放着一个东西——太远了看不清是什么,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、微微发光的轮廓。
“那是什么?”宋玄问。
没有人回答。
温时雨第一个走进去。她的脚步很轻,但很坚定,像是终于走到了一个她等了一万年的地方。她的背影在青色光芒中变得模糊,像一幅被水晕开的水墨画。
祝清然跟在她身后。她没有开口,没有催促,只是安静地走着,保持着大约三步的距离。不远不近,刚好能看到温时雨的背影,刚好能在她需要的时候伸出手。
宋玄、余鹤、沈小禾和秦落尘跟在后面。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东张西望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道光柱上。
落在那团模糊的、微微发光的轮廓上。
那里有什么?
答案,就在前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