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这么觉得?”
“不止我。小禾、秦落尘,应该都看出来了。大师姐……可能也看出来了,只是不愿意往那个方向想。”
余鹤叹了口气。“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人,跑来不周宗做什么客卿,天天给大师姐熬药送粥吹笛子……她图什么?”
宋玄看了他一眼,那目光里有一种余鹤读不懂的东西——不是责备,不是告诫,而是一种过来人的、带着淡淡叹息的理解。
“图一个人。”宋玄说,“图了很久了。”
余鹤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什么都没说。他转过身,继续看着沈小禾的方向。沈小禾正低着头,从储物袋里翻找什么东西,圆圆的脸蛋上写满了认真。她找了半天,找出一个油纸包,打开,里面是几块桂花糕。她把桂花糕递给温时雨,温时雨摇头没接,她又递给祝清然,祝清然也没接。
沈小禾的表情垮了下去。但她没有放弃,把桂花糕放在温时雨和祝清然中间的石阶上,小声说了一句:“你们饿了记得吃。”
然后她跑回来了。
跑到余鹤身边的时候,她抬头看了他一眼,眼睛亮晶晶的。“余师兄,你饿不饿?我还有一块。”
她从袖子里掏出最后一块桂花糕,递给余鹤。
余鹤看着那块被压得有点变形的桂花糕,接过来,咬了一口。“甜。”他说。
沈小禾笑了,笑得眼睛弯弯的。
宋玄在旁边看着,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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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落尘从远处走回来,在祝清然面前站定。
“祝姑娘。”他叫的是“祝姑娘”,不是“大师姐”。这说明他现在不是在和不周宗的大师姐对话,而是在和一个普通修士对话。
祝清然睁开眼,看着他。
“那枚骨卜,”秦落尘指了指她袖中的方向,“你现在拿着它,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?”
祝清然从袖中取出骨卜,放在掌心里看了看。骨片在青光中半透明,内部的纹路像血管一样微微搏动,有某种东西在里面流动——不是灵力,是更原始的东西。
“它在跳。”祝清然说,“像心跳。”
秦落尘点了点头。“我家族世代守护这块骨卜,每一代都会有人把它带在身上。我太爷爷那一辈,它什么反应都没有,只是一块普通的骨头。我爷爷那一辈,它偶尔会在雨天发光。我父亲那一辈,它开始有温度,冬天暖,夏天凉。到了我这一辈……”他顿了一下,“它开始跳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开始跳的?”
“大约一个月前。”
大约一个月前。祝清然在心里算了一下时间——那正是温时雨来到不周宗的日子。
她转头看向温时雨。温时雨正靠着墙壁闭目养神,睫毛微微颤动,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在装睡。她没有打扰她,把骨卜收好,重新面对秦落尘。
“你们家族守护这块骨卜这么多年,是为了什么?”
秦落尘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为了等一个人。”
“等谁?”
“等那个能让骨卜重新完整的人。”秦落尘的目光落在温时雨身上,停了几秒,又移开,“我的先祖在得到这块骨卜的时候,留下了一句话——‘骨卜完整之日,便是故人归来之时。’”
“故人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