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帮忙（第3页）

程澄一怔，随即看她：“定了？”

“差不多吧。戒指我都偷偷去看了。”张云帆说到这儿，自己都忍不住笑起来，“我俩从高中谈到现在，拖太久了，再不求婚，我怕她先嫌我没诚意。”

“挺好。”程澄点头，语气里带了点真心的祝贺，“恭喜。到时候记得请我吃饭。”

“那肯定得请。”张云帆靠在一块石头边，整个人都透着股轻快劲儿，“不过我还有点紧张。明明案子都办过这么多了，轮到这事，心跳得跟第一次出现场似的。”

“说明你在乎。”

“也是。”张云帆幸福的啰啰嗦嗦，“师傅你说，我到时候是正式一点好，还是别搞太复杂？她那个人嫌麻烦，但我又怕太简单了她回头说我敷衍。”

“你们在一起这么久了，你最清楚她喜欢什么。”程澄说，“我连恋爱都没谈过。”

张云帆听完，眼睛一亮，忽然话锋一转，带了点促狭：“那说回来，师傅，你什么时候脱单啊，翻过年都要奔四了？”

程澄难得有点无语的翻了个白眼：“奔四说明我要升官了。”

她又嗤了一声：“我哪像你运气这么好。”

“那倒是，像我这样遇到两情相悦的，在现在社会也不多见。”张云帆笑嘻嘻地点头，随后又感慨，“咱们这行确实也难。别说你了，队里那几个，天天忙得脚不沾地，约会约到一半被电话叫走都是常事。”

“知道还问。”程澄淡淡道，张云帆没有明白自己说的她运气好是指什么，带来痛苦的不是单恋，是不可抗力。

“我这不是好奇嘛。”张云帆偏头看她，故意把语气拉长了些，“你长这么俏，学生时代就没谈过一场青涩的校园爱情？”

夜风吹过，带起地上的枯叶，打着旋滚了几步。

程澄原本还算放松的神情，瞬间变得别扭又僵硬。她抿了抿唇，背过张云帆，掏出手机看消息。平时工作的时候她都直接静音，因此不会很及时的接收所有。

等了一晚上，好在这次没让她失望。

许归宁：疏意说她去，你们俩不许在我攒的局吵架，听到了吗？

脸上的笑意瞬间散开，眼睛弯弯，心情都随着消息好了不少。可惜还在现场，没到她能放松下来琢磨的时候，她简短的回了一句“好”。

程澄太久没有见到谢疏意了。时间过去太久，很多细节都磨得模糊，只剩下一种遥远的轮廓感，像隔着起雾的玻璃看旧时光。她只记得那是一段很青涩的年纪，连喜欢都说不清楚，满脑子都是那双很漂亮的眼睛，笑起来的时候会冲淡一点眼尾的锋利，让人没来由地惦记很久。

那人站在记忆里，像一笔过分鲜明的颜色，把周围都压淡了。年少时那点说不出口的较劲和别扭，回头想想，酸涩都带着点荒唐。

只是太久了。

中间隔了太多旧事，久到再回首时，竟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。

抬头一看，张云帆好整以暇的盯着她，对着师傅笑成一朵花的脸啧啧称奇。

程澄回过神，神色很快恢复如常。她抬手，毫不客气地在张云帆后脑勺上敲了一下。

“干你的，少打听。”

张云帆“哎哟”一声，捂着脑袋直乐：“真有啊？”

“再问你滚去自己去挖。”程澄笑骂。

那边忽然传来一声压低的惊呼，接着有人喊：“张队！”

两人神色同时一肃，立刻快步走了过去。

探照灯下，刚被翻开的泥层颜色明显更深，一名年轻警察蹲在坑边，脸色发白，手里的小铲子停在半空。空气里仿佛多了一丝难以言说的气味，混在湿土和草根之间，沉沉地浮上来。

张云帆先一步沉声道：“都别乱动，拍照固定，法医准备进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