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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任（第3页）

两个人之间隔着许归宁的空椅子，隔着一整张桌子的残羹冷炙，隔着许归宁也说不清楚的什么东西。

她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
微信消息，谢疏意发的，三个字：「你先走。」

许归宁抬头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谢疏意，又看了一眼程澄。程澄这时候也转过头来看她，微微点了一下头。

许归宁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熟练的演了起来。

“那个，我先走了啊，家里还有点事。程澄你，照顾一下她。”

程澄嗯了一声。

许归宁几乎是逃出去的。她拎着包快步走过走廊，电梯人太多，三层楼也不高，她推开楼梯间的门，冷风灌进来，她打了个哆嗦，一边下楼一边给谢疏意回了条微信：

「注意安全。」

包厢里又恢复了宁静，只有走廊里服务员收拾隔壁包厢的碗碟声，隔着门传过来，闷闷的。

程澄坐了一会儿，把手机收紧兜里，站起来，绕过许归宁的空椅子，走到谢疏意身边。

她慢慢蹲下来，蹲在谢疏意的椅子旁边，修长的手指撑在谢疏意的椅背沿上。

从这个角度能看见谢疏意露在外面的半张脸，眼睛闭着，睫毛很长，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，是酒精的颜色。

“谢疏意。”

程澄的声音很轻很温柔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
“喝醉了吗？还能走吗？”

没人搭理她。过了几秒，谢疏意慢慢撑着桌子坐起来，动作迟缓，头发散下来遮住了半边脸。

程澄下意识伸手去扶她的手臂。谢疏意往旁边偏了一下身子，避开了那只手。

程澄的手僵在半空，停了停，收回来，规规矩矩放在自己膝盖上。

她没站起来，就这样仰脸望着谢疏意。谢疏意也在垂眸她。

醉酒好像让她的眼神失去了平时的攻击性，变得有些涣散，但翻涌上来了平日不会外露的执着。她就那么盯着程澄。

然后她伸手去够桌上先前被程澄移走的那半瓶茅台。

程澄反应很快，一把冲过去捞过酒瓶藏到身后，另一只手挡在谢疏意面前。

“你不能再喝了。”

闻言，谢疏意皱起眉，伸手去够她身后的酒瓶。程澄往后仰了一下，把酒瓶举高。谢疏意不耐烦地探过身去抓，重心前倾，整个人栽进了程澄怀里。

程澄被撞得往后一个趔趄，酒瓶赶紧放在桌子上，腾出两只手轻轻接住谢疏意的肩膀，怕她躲开自己的手，又怕她摔着。

谢疏意的脸埋在她的肩窝里，呼吸很浅，带着酒气。

程澄僵住了。

她的手悬在谢疏意背后，不敢落下去，也不想推开。

“谢疏意？”

没有回应，谢疏意的呼吸变得均匀，好像睡着了一样。

程澄小心地扶着她的肩膀，试图把人从自己身上挪开，轻轻晃了两下。

一只手毫无预兆地抬起来，啪的一声拍在她脸上。不算重，但声音很脆，在空荡荡的包厢里格外响亮。

程澄的脸被打偏了一点，左边脸颊上浮起一片浅红。

她愣了两秒，低头看怀里的人。谢疏意的手已经放下去了些，又松松勾在她的脖子上，眼睛依然闭着，呼吸依然均匀，好像刚才那一巴掌是梦里的条件反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