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你说,十年后的今天,我们会在做什么?”
温予想了想,说:“还在这个院子里。”
“还在这个院子里?”白卿落笑了,“你确定?不换大房子?”
“不换。”温予的声音从白卿落的颈窝里传来,闷闷的,“这里够用了。”
白卿落收紧了手臂。她想,温予说得对。这个院子够用了。这间书房够用了。这张床够用了。这个家,够用了。不需要更大,不需要更好,不需要更贵。因为重要的不是房子的大小,而是住在里面的人。人是温予,就够了。
“温予。”
“嗯。”
“十年后的今天,我们还要这样,在院子里乘凉,喝茶,看星星。”
温予从白卿落的颈窝里抬起头,看着她。星光落在白卿落的脸上,把她的眼睛照得亮晶晶的,像两颗星星。
“好。”温予说。
白卿落笑了,笑得眉眼弯弯的。她低下头,在温予的嘴唇上落下一个吻。那个吻很轻,很轻,轻得像晚风,像星光,像洋甘菊的花瓣。
但它的分量很重。
重得像一辈子。
那天晚上,白卿落和温予在院子里坐了很久,久到小九自己回了屋,久到薄荷茶凉透了,久到星星布满了整片天空。
她们没有说太多话。因为不需要。有些话不用说出口,两个人坐在一起,听着风声,看着星星,就什么都懂了。
白卿落靠在温予的肩膀上,看着天上的星星。
她想起第一次见温予的那个晚上,天也在下雨,没有星星。那时候她觉得那个夜晚是她人生中最糟糕的夜晚之一——被黑粉围堵,被蛋糕砸中,狼狈不堪。
但现在她知道,那是她人生中最好的夜晚。因为那个夜晚,她遇到了温予。
如果那天的蛋糕没有飞过来,如果温予没有恰好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那个地点,如果白卿落没有光着脚走进那条胡同——她们的人生会是另一番光景。白卿落可能还是那个在名利场里漂浮的女明星,温予可能还是那个在书斋里孤独读书的研究生。她们不会有交集,不会有故事,不会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,可以让自己变得如此完整。
但蛋糕飞过来了。温予出现了。白卿落光着脚走进了那条胡同。
所有的偶然加在一起,变成了必然。
白卿落闭上眼睛,在温予的肩膀上,在星光下,在晚风里,慢慢地睡着了。
她做了一个梦。梦里她和温予都很老了,头发白了,脸上有了皱纹,走路也慢了。但她们还住在这个院子里,洋甘菊还开着,薄荷还绿着,小九早已不在了,但它的孩子、孩子的孩子,还在这里。她们坐在院子的藤椅上,晒着太阳,说着一些有的没的。
阳光很好。一切都很好。
白卿落在梦里笑了。
温予低头看着白卿落睡着的脸,看着她嘴角那个浅浅的笑,慢慢地弯起了嘴角。
她没有叫醒白卿落。她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,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,让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。
院子里的星光一寸一寸地移动,从白卿落的脸上移到温予的手上,又从温予的手上移到那两枚素圈上。
素圈上刻着的那行小字,在星光下闪着微微的光——“此情不渝”。
温予低头看着那行字,嘴角的弧度深了一点。她把白卿落的手握在手心里,拇指轻轻地摩挲着那枚戒指。
她想,白卿落选的字真好。
此情不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