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干嘛?”
温予没有回答。她伸出手,指尖轻轻拂过白卿落额前的碎发,把它们别到耳后。那只手在白卿落的耳廓停留了一瞬,指腹的温度像一小团火,从耳垂烧到耳尖。
然后温予低下头。
白卿落以为她要接吻,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。但那个吻没有落在嘴唇上,而是落在了她的眉心,轻轻的,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。
和那天傍晚白卿落吻温予额头的位置一模一样。
白卿落睁开眼,看见温予的眼眶红了。
“你怎么了?”白卿落慌了,伸手去摸温予的脸,“你怎么哭了?”
温予摇头,声音很低:“我没哭。”
“你眼眶红了。”
“那是风吹的。”
“这里没有风。”
温予不说话了。白卿落看着她的眼睛,那双总是平静如水、波澜不惊的眼睛,此刻像蓄满了雨的湖,随时都会溢出来。她忽然明白了什么,心里涌起一阵巨大的心疼。
“你是不是怕了?”白卿落轻声问。
温予没有否认。
白卿落懂了。热搜那天,她问温予怕不怕,温予说不怕。但温予不是不怕,她只是不想让白卿落担心。她一个人在北大,在那个安静的、与世隔绝的校园里,面对那些铺天盖地的议论和恶意,她不说,不代表她不疼。
“温予。”白卿落捧起她的脸,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颧骨,感受着那几粒浅淡雀斑的触感,“你听我说,不管外面那些人说什么,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。你信不信我?”
温予看着她的眼睛,嘴唇动了动,最后只说了两个字。
“信你。”
那天晚上她们没有做任何特别的事。
白卿落关了手机,带着温予去了她租的公寓。她们叫了外卖,坐在沙发上看了一部很无聊的电影,看到一半白卿落就睡着了,头歪在温予的肩膀上,呼吸均匀而绵长。
温予没有动。她把电影的音量调小,把毯子拉上来盖住白卿落的肩膀,然后就这样坐着,感受着肩膀上那个温暖的重量。
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,车流如织。温予侧头看着白卿落睡着的脸,那张脸上没有妆容,没有表情,干干净净的,像一个不设防的孩子。
她低头,嘴唇轻轻碰了碰白卿落的发顶。
“白卿落。”她轻声说,像是在说一个秘密。
白卿落在睡梦中往她怀里缩了缩,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。
温予想,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答案了。不用说话,不用表白,不用任何轰轰烈烈的仪式。只是这样,一个愿意把最柔软的部分交出来,一个愿意接住。
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