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锦组合装,你的这颗是朗姆酒味。”
“居然还有这种味道,可别烟瘾走了酒瘾来了。”
“酒瘾不好吗?我作为酒吧老板可是很希望大家都有噢。”
“你道德水平是真的低……”
徐敏敏不反驳龚颖的嘲讽,闭着眼,嘴里也放了一颗糖,不知道是什么味道,看她享受的表情感觉应该不错。龚颖凑上去,品尝她嘴里的口味。
她的这颗貌似是真的是汽水味,微酸清澄的味道和龚颖嘴里微醺的酒味搅拌在一起,跟喝了一杯自由古巴没差。龚颖今夜不再想来一根事后烟了,那些需要被烟雾带走的焦灼和不安被徐敏敏嘴里甜郁的糖液带走了,带到哪里无所谓,徐敏敏的身体总是可以接住一切。她想,糖或许是替代烟的好东西。
凌晨三点,徐敏敏去洗手间,见枕边无人,楼下亮灯,下了楼,撞到龚颖正在翻冰箱。
“呀,找什么呢?偷吃呀?”
“……烟,你到底藏在哪儿了?”
“不是说要戒掉吗?”
龚颖最后还是在保鲜层的最里面找到两盒百乐爆珠,心想徐敏敏这女人人到中年还抽这么幼稚的烟。她拉出餐椅坐下,随手拿起桌上的火机点燃。“真的戒不掉啊……最近不是在和那个傻缺甲方打官司嘛,闹得人头疼。周一还要出庭呢。”
“车到山前必有路嘛,何况也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。”徐敏敏倒了两杯威士忌放两人面前,“我记得你高中时候都是抽利群的,当时还想这小孩儿抽这么冲的烟,一定是个老烟枪。”
龚颖吸一口烟,慢慢吐出来,嗤笑,“切,还不是因为穷。”
徐敏敏也点上烟陪一根,“还有一股子横冲直撞的忧郁。”
烟雾缭绕在吊灯下,龚颖自嘲,“啧,我真是老了……那个词叫什么来着,中年危机?”
徐敏敏挑眉,“在我面前你好意思说年龄吗?”
龚颖不理会,继续忧愁道,“我不会更年期提前吧……”
徐敏敏没抽烟一整支,把剩下的半根摁在烟灰缸里,绕道龚颖身后揽着她的肩膀,“别瞎想了,你只是需要睡一个好觉。”
龚颖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,靠在徐敏敏怀里,“我怎么没见过你再抽烟啊,戒成功了?”
“快了吧。”徐敏敏并没有说龚颖不理她才会让她想抽烟。
龚颖喝掉那小半杯威士忌,被徐敏敏牵着到楼上,被盖上被子的那一刻,久违的睡意袭来,迷糊地说,“明天去宠物市场吧。你说得对,我想我真的需要一只小狗。”
“好啊。”
如今的宠物市场要什么有什么,各式各样的品种狗里,土狗反而成了稀罕物,两人逛了一整圈,也没见到豆花那样的狗。一个卖名犬的老板还嘲笑龚颖,这年头哪还有人养土狗呢?都是农村看家的或者杀来吃的。没等龚颖还嘴,徐敏敏指着老板儿子笑着说,这孩子看起来挺普通的也是杀来吃的吗?趁老板瞪着眼还没寻思过味,龚颖赶紧拉着她离开。
两人又回到车上,龚颖不耐烦地回了几条工作微信,望着窗外小声叹息。徐敏敏说,“别丧,我知道哪里可能会有。”
车左拐右拐开到一个小型儿童公园,泛黄的草地上只有几个小孩在褪了色的儿童设施上玩闹。龚颖不明所以地被徐敏敏带下车,坐在石凳上。
“来这里做什么?”
“偶遇小狗嘛。”
石凳很矮,也就儿童椅的高度,两人只能伸直腿坐着。很快一个七八岁的女孩跑向她们,叫了一声“敏敏姐姐”。徐敏敏笑着回应。
“敏敏姐姐,今天你怎么来啦?”女孩问。
“想来看小狗呀,它还在吗?”徐敏敏和小孩说话都夹了起来,龚颖听得一愣,想到她当初见到赵子璇也是这种声音。
“找对人啦。”女孩又招呼了几个朋友过来聊了几句。转头告诉她们,“狗狗还在,姐姐们要跟着一起去看吗?”
跟着几个小孩儿七拐八拐到公园后方一个废弃的员工板房,房檐下有个纸箱,传出小狗哼哼唧唧的声音,很快一只又黑又瘦的狗狗探头探脑地走出来。
女孩摸着狗头,“它妈妈大概三四个月前生了一窝小狗,前前后后都被人领走了,就剩它自己,一直在这里住,我们放假才能来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