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杀青夜（第2页）

陈奥在洗手间待了五分钟。

她用冷水洗了把脸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
镜子里的人眼眶有点红，不知道是水溅的，还是别的什么原因。

"陈奥，你冷静点。"她对自己说，"她又不是小孩子，喝个酒而已。"

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担心。

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，她没有直接回宴会厅，而是绕到了走廊尽头，那里有几台自动贩卖机。

"要喝点什么吗？"

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。

陈奥吓了一跳，转过身，看到林凌靠在墙边，手里端着一杯不知道是什么的饮料。

"姐？你怎么在这儿？"陈奥惊讶地问。

"躲酒。"林凌的语气很平淡，"里面太吵了，出来透透气。"

她看了陈奥一眼："你呢？"

"我也是。"陈奥顿了顿，"里面太吵了。"

林凌嘴角弯了一下，像是在笑。

"过来。"她说。

陈奥走过去，在她旁边站定。

两个人靠在贩卖机旁边，谁也没说话。

走廊的灯光很暗，和宴会厅里的明亮形成鲜明对比。这里很安静，安静到陈奥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

"喝什么？"林凌忽然问。

"什么？"

"饮料。"林凌朝贩卖机扬了扬下巴，"我请你。"

"不用——"

"当是谢谢你给我过生日。"林凌打断她，"要什么？"

陈奥张张嘴，最终还是妥协了："可乐吧。"

林凌掏出手机，扫码买了一罐可乐和一罐橙汁。

陈奥接过可乐，拉开拉环，喝了一口。

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，让她的脑子清醒了一点。

"姐，你喝了多少了？"她问。

"不知道。"林凌也喝了一口她的橙汁，"五六杯？七八杯？反正记不清了。"

"你还好吗？"

"还好。"林凌的语气依然平淡，"习惯了。"

陈奥皱了皱眉："你以前也这样？"

"嗯。每次杀青宴都这样。"

"那些投资方——"

"不能得罪。"林凌替她说完，"这个圈子就这样。你不喝，别人就喝。别人喝了，机会就是别人的。"

她说得云淡风轻，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
可陈奥听着，却觉得心里堵得慌。

"那你今天喝了多少？"她问。

"不知道。"林凌想了想，"反正不少。"

"脸都红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