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匣子推至玉婵面前:“拿着。”
玉婵一惊,连连摆手:“奴婢不敢……”
“有何不敢?”叶才人将匣子塞入她手中,语气平和却不容推辞,“你陪她受了六年苦,这点东西,算得什么。”
玉婵捧着匣子,指尖微颤,望向宋明烨。
宋明烨点头:“收下罢。”
玉婵喉间微动,红着眼眶,良久才低声道:“多谢才人。”
叶才人故意微沉眉眼:“还叫才人?”
玉婵一怔,耳根瞬间通红,垂首攥紧匣沿,半晌才细若蚊蚋地唤了一声:
“……夫人。”
叶才人这才含笑,在她手背上轻拍一下。
玉婵抱紧匣子,红晕自耳根蔓延至颈间。
叶才人望着她,笑意愈深,转而拉过宋明烨的手,将两只手叠放在自己膝上。
一只纤细,一只宽厚;一只在上,一只在下,仿佛天生就该如此。
“你们两个,”她抬眼,目光自玉婵移至宋明烨,又缓缓落回,“一定要好好的。”
宋明烨与玉婵对视一眼。玉婵唇角微扬,宋明烨不言,只反手握住她的手,轻轻一捏。
叶才人看着二人,眼底泛起一层浅润。
正此时,外头传来嬷嬷压不住的喜声:“才人,殿下,前头传旨的人来了!”
叶才人与宋明烨对视一眼。叶才人理了理衣襟,玉婵亦起身退至角落。
“进来。”
殿门推开,午后日光倾泻而入,满地金芒。传旨内侍李凌开躬身入内,身后小内侍捧着明黄托盘。
李凌开行过礼,取出圣旨展开,朗声道:
“永和宫叶才人,接旨——”
叶才人敛衣跪地:“臣妾接旨。”
宋明烨与玉婵亦随之叩首。
圣旨措辞堂皇,无非“柔嘉淑慎、教子有方”云云,宋明烨只听清最后一句:着晋封为贵人,钦此。
叶贵人叩首谢恩,“臣妾谢陛下隆恩。”
李凌开将圣旨递上,笑道贺喜,言陛下念其多年安分,教子有成,故有此封。嬷嬷上前递上荷包,李凌开客套两句收下,又赞九殿下前程,随即告退。
殿门重闭,复归安静。
叶贵人立在原地,望着手中圣旨,沉默许久,才抬眸浅笑:
“你父皇这旨意,来得倒是快。”
宋明烨不言。她刚从乾明殿退出,圣旨便至,用意不言而喻。
“无论如何,总是好事。”叶贵人将圣旨交与嬷嬷,理了理袖口,“你回京,我便晋位,是你的体面,也是朝堂的体面。往后,只会慢慢好起来。”
她在宋明烨手背上轻拍:“别想太多。他给,你便受着。至于为何给……那是他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