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值得（第2页）

“要的要的，你等着。”方悦已经转身回自己座位了，走了两步又回头，“对了，中午一起吃饭呗？”

晏清愣了一下：“我和班长一起……”

“那加上我啊！”方悦理所当然地说，“三个人一起，热闹嘛。没问题吧？”

晏清想了想，好像确实也没什么问题。“行。”

早读铃响了，纪星晚刚好从办公室回来。她手里抱着一摞作业本，经过方悦座位时，方悦冲她挥了挥手：“班长早！”

“早。”纪星晚应了一声，目光扫过晏清时，微微点了点头。晏清也点了点头。

上午的课波澜不惊。语文老师讲了一篇文言文，晏清听得认真，笔记记得细。课间时，方悦凑过来，看见她笔记上的字，夸张地叹了口气：“你的字怎么这么好看？我的字跟鸡扒似的。”

“多练练就好了。”晏清说。

“练了，没用。”方悦摊开自己的笔记本，上面的字确实有些潦草，“我可能天生就不是读书的料。”

“你上次数学不是考得挺好的吗？”

“那是运气好。”方悦笑嘻嘻的，“运气这东西嘛，时灵时不灵。”

第三节课是物理，老师讲受力分析，晏清听得有些吃力。她皱起眉。前排的纪星晚像是感应到什么，微微侧过头，但没有转过来。草稿纸上被人轻轻推过来一张纸条，纸条上画着这次的重点图示，旁边写着：“把重力先分解，然后看这个角的对应关系。”笔迹干净利落。晏清抬头，看见纪星晚已经收回手，正低头看着自己的课本。她照着那张图重新看了一遍，果然顺畅了许多。她在纸条下面写了两个字：“谢谢。”推了回去。

中午放学铃响，食堂里已经排起了队。晏清和纪星晚端着餐盘找位置，方悦从后面跟上来，一屁股坐在晏清对面。

“哇，今天有红烧肉！”方悦眼睛发亮，“虽然肉少了点，但好歹是肉。”

“你每天都这么有精神。”晏清说。

“那当然，”方悦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，满足地眯起眼睛，“吃饱了才有力气学习嘛。倒是你，吃这么少？跟喂猫似的。”

她还自然地伸手从晏清盘子里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自己嘴里：“嗯，今天的菜还行，不咸。”晏清愣了下，还没来得及说话，纪星晚抬眼看了看方悦，语气平淡：“你自己不是有菜？”

“尝尝嘛。”方悦一点不觉得有什么问题，“友情提示你们，明天食堂有炸鸡腿，要早点去，不然抢不到。”晏清看看自己盘子里剩下的菜，又看看方悦那张理所当然的脸，不知怎么就笑了。

“你笑什么？”方悦问她。

“笑你。”

“我有什么好笑的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晏清低下头继续吃饭，嘴角还带着一点弧度，“就是觉得你挺好的。”

方悦眨了眨眼，转头看向纪星晚：“班长，她是不是在夸我？”

“是。”纪星晚说，“吃你的饭。”

下午的自习课，晏清在做物理卷子。有一道题想了半天没思路，正准备跳过去，一张草稿纸从前面递过来——是纪星晚画好的解题思路。晏清愣了一下。仔细一看，纸上的步骤像是随意写下的，没有箭头标注，没有特意说明，就是几个公式和一条辅助线。她顺着那几行字往下看，思路豁然开朗。她做完那道题，把草稿纸顺着桌沿推回去。前排没回头，只微微动了一下搁在桌边的手指。晏清看着那只手，忽然想起自己画册里某个人的侧脸，然后低下头，继续写题。

晚自习结束回到家，晏清洗漱完躺到床上，拿起手机看了一眼。九点五十分。

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点开纪星晚的聊天框，发了条消息：“睡了吗？”

过了两分钟，回复弹出来：“还没。纪溪刚睡着。”

晏清想了想，打字：“今天物理课那张图，谢谢你。没你画那条辅助线，我可能又要卡到下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