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日写。”
“殿下……”
萧令仪淡声:“今日讲了一堂课,又写了这些,该歇了。”
沈照雪轻轻叹气。
“殿下好严格。”
“你答应过要听话。”
沈照雪无奈,只好起身。
她刚走一步,又回头看向长明灯。
“殿下。”
“嗯?”
“凤仪宫以后也点一盏长明灯吧。”
萧令仪问:“为何?”
沈照雪看着灯火。
“给皇后娘娘,也给后来读书的人。”
“让她们知道,不管外面多黑,总有一盏灯亮着。”
萧令仪静了片刻。
“好。”
第二日,凤仪宫莲池旁果然多了一盏长明灯。
灯座上刻着一句话。
不是萧令仪写的。
也不是沈照雪写的。
是萧承璟亲笔。
愿此灯长明,照后来人。
灯点起那一刻,宋含章站在莲池边,轻轻晃了晃腕间银铃。
叮铃。
莲花在风中微动。
像有人含笑,看着这座曾经满是血泪的宫殿,终于生出新的春天。
那日之后,沈照雪时常被请去凤仪宫女学。
她不讲旧制。
只讲查案,讲辨物,讲人心,讲如何保护自己,也讲外头山河广大。
萧令仪每回得空,都会陪她一起去。
有时站在廊外听。
有时坐在后排,安静看她。
沈照雪讲着讲着,一抬头看见萧令仪,便会忍不住笑。
女学里的姑娘们渐渐都知道。
沈先生讲课时,若忽然笑了,多半是长公主殿下来了。
而长公主殿下虽然总是冷冷清清,可每次沈先生下课,她手边一定会多一碟蜜饯。
日子就这样慢慢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