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仪宫的莲花一年比一年开得多。
女学里的人也一年比一年多。
有宫女,有女官,后来还有京中官眷之女。
宋含章长高了,字写得越来越好。
萧承璟也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帝王。
而萧令仪与沈照雪,依旧会在莲花初开那日,一同站在池边。
有时说话。
有时不说。
她们不再只为了旧伤而来。
也为了看花。
看灯。
看后来人读书。
看那些曾经被鲜血掩埋的地方,终于长出新的枝叶。
这一年莲花盛放时,沈照雪站在池边,轻声道:“殿下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看,凤仪宫真的活过来了。”
萧令仪握住她的手。
“嗯。”
沈照雪笑道:“皇后娘娘一定很高兴。”
萧令仪看向莲池。
风过时,白莲摇曳。
像温柔回应。
她低声道:“我也很高兴。”
沈照雪心口软成一片。
她侧头看萧令仪。
雨后天光落在她眉眼间,不再像从前那样冷得拒人千里。
沈照雪忽然道:“殿下。”
“怎么?”
“今日回府后,可以不喝药吗?”
萧令仪转头看她。
“你没病,为何喝药?”
沈照雪一怔。
随即笑了。
“对哦。”
她已经很久不需要日日喝药了。
偶尔风寒,偶尔调养,却不再是从前那样一碗接一碗的苦药。
她真的好了。
不只是身体。